大马华人周刊 · 本周人物

丹斯里郭鹤尧

 

·2012年10月27日

 

华社闻人丹斯里郭鹤尧因为肺部感染,在10月13日晚上与 世长辞,享年96岁。华社失去了一个备受敬仰的慈善老人。


郭鹤尧生前的活动,局限在柔佛州新山。他历任的社会服务职位,跨越柔佛州的社团组织,只有马来 西亚福建社团联合会理事和马来西亚福州社团联合会主席。按一般标准,他只能算是个“华社地方领袖”。可是,西马各大华文报章,都以显著的篇幅报道郭老逝世的新闻。总部在北马的《光华日报》,更称他为“华社栋梁”。

 

华社闻人丹斯里郭鹤尧因为肺部感染,在10月13日晚上与 世长辞,享年96岁。华社失去了一个备受敬仰的慈善老人。
可见,郭鹤尧虽然是“地方领袖”,但他的地位,却是全国华社领袖,朝野政党领袖也都到丧府凭吊郭老。
 

‘公心’与‘良心’获华社敬仰
 

诚如舒庆祥、吴华以及安焕然在《公心与良心:郭鹤尧传》所提到的:“郭老不平凡之处,不在于其家世,更不在于财富。郭老的不平凡,是来自于精神面向的,是他为华人社会所树立的那份‘公心’与‘良心’的崇高精神典范。”(324页)
 

公心指的是不要有私心。他身体力行。在担任过社团组织多届的会长和主席,都不曾想过要从中得到什么好处。也因为如此,他不曾有什么遗憾,或者因为想要得到某些东西但却得不到而感到气馁。
 

对领导华团应有的心态,他认为领袖要实在一点,做得到的,一定要尽力去做,而且应该毫无保留,要负责任。此外,华团领袖不应有太大的野心,一定要当头头,还想霸位子,更不要以为一切事情没有他就不行,以为自己很了不起。
 

华团要有经济基础才有话语权
 

他说,任何华团的功能都是为华社谋福利,华团要有经济基础,才有话语权;此外,华社资源不应该滥用,华团的经费也是如此。
 

他认为,要服务社会,要有一定的经济基础,对所服务的社团也不应有企图。
 

郭鹤尧於1916年在中国福建省福州出生,祖籍福州市闽侯县盖山郭宅村,三岁随父亲郭钦瑞南来,先到新加坡,后来才到俗称小汕头的新山。
 

与许多初期南来的华人一样,郭钦瑞不识字,但他却把传统儒家理想的其中一个价值观灌输给郭鹤尧,那就是做人最重要有“良知”,要凭良心做事, 这成为郭鹤尧一生贯彻的价值观。
 

郭老一生奉献华文教育,对如何处理华文教育这个课题,他没有深奥的理论。
 

他认为:“搞华文教育是因为我是华人,必须捍卫华文教育,只要与政府的政策没有抵触,华文教育的发展就不应该受阻,否则我们应该据理力争。”
 

即使如此,郭老坚决反对用对抗的方式来捍卫华文教育,他强调协商。因此,在1980年代中期,华社向政府施压,要政府废除1961年教育法令21条(2),郭老的看法与华社主流看法很不一致。他说一些华社分子利用1961年教育法令第21(2)条文,大搞情绪,故意为难华人政党。


郭老认为搞情绪不顾现实的做法,对华文教育的发展不是好事。他说:“马华公会已经公开及坦诚地告诉华社,他们只能做到修改上述法令,办不到撤销。一些华社分子竟利用上述课题,大搞情绪,似乎个个要争做民族英雄。”


“一些华教团体甚至在报章上宣称,那些支持马华的建议,赞成修改相关法令的,是卖族求荣。如果是这样的话,我郭鹤尧岂不是也成了民族败类。”(同上书,页181)


 

维护华文教育推崇协商


采取协商的方法,并不表示郭鹤尧认为华人不应争取华文教育的发展。他的看法是,就保护华文教育延续而言,法令的束缚不是主要关键,华裔的心态才是决定华教存亡的关键。 换句话说,华社本身对母语教育有信心,华文教育自然会长久的发展下去。


他认为,只要华人有信心办好华小,政府是不可能消灭华小的。如果华裔家长对母语教育没有信心,才是华文教育生存的最大障碍,因为这样一来,即使没有21条(2),华小也会因为没有学生而关闭。(编者按: 现任首相纳吉在1996年担任教育部长时,毅然冒着政治风险,修改《1961年教育法令》,删除第21(2)条文,撤除教育部长关闭华小的权力。)


郭老对教育法令的看法,几十年来没有改变。根据《郭鹤尧传》三名撰稿人在2003年3月31日专访,认为郭老的以下说辞让人“心惊”,因此“存而不论”。


郭鹤尧说:“在政治上,马来人是政治的主体,华人要认可这个事实。我们有自知之明,又要在各方面这个要争,那也要争。董教总甚至比反对党还厉害,什么都反对。政府对这种不讲理态度,如何能容忍?所以就‘包围’你,不放松。今天政府对华教欺压,是因为我们把华教当‘枪’,‘砰’要对抗。


“今天母语教育可以发展,而六十间独中也没有受到多大的困难,有的只是一些当地官员搞的花样 。


“我们不应该以教育问题与政府对抗。东亚的局势,应会让土著认识到华文教育的重要。华人文化是不能用‘包围’来对待的。同样的,马来西亚在马哈迪的领导下,比任何人看得更清楚,中国强大对未来局势的影响。”总之,他认为搞华文教育就要忍耐,不要对抗,对抗没有好处。(同上书,页184)


以现在的形势来看,郭老的看法会引起巨大的争议,但是他认为华文教育的存亡,不在于法令的束缚,也不在于与政府对着干的方式,而是华社本身,却是值得华社深入思考的问题。


被绑架两次禁锢140天


郭老一生人中,有两次被绑架的经验,第一次是在1984年,被绑架禁锢了66天;第二次是在1987年,被绑架禁锢74天。
相隔三年被绑架两次,总共被禁锢140天,是非常罕见的。而郭老被绑架,华社自动自发的发起呼吁绑匪放人的社会运动,更是罕见中的罕见。从这里可见郭鹤尧虽然是个“地方领袖”,但是他在华社的地位,却是跨地域的。


两次被绑架为当事人郭鹤尧留下深刻的体验:“人生,有时由不得我们作主。做人应该谦虚,不要过分强求;开口就要一百万、一千万,这就太过分了。骄傲、自大没有好处,但很多领袖都犯上了这样的错误。”

南方学院发起人之一


郭鹤尧虽然推崇协商,但是偶尔也有用施压的手段。这在申办南方学院的过程里,就曾通过舆论向政府施压,指出当他们(发起人)以“南方学院私人有限公司”名义注册,受到注册局的刁难,从1988年9月开始申请注册,但有关当局却说“学院”是政府禁用的字眼之一。他表示 南方学院注册虽有困难,但他们决定百折不挠寻求克服方法。


几经波折,1990年5月南方学院接获贸工部批准的公司注册。1991年5月,本属宽柔中学专修班的马来文系、商学系以及新设立的电脑系一年级新生借用宽柔中学图书馆顶楼充当“临时课室”正式上课,华社纯民办的高等学府宣告诞生,郭鹤尧担任第一任董事长,并在1993年连任。在第三任选举时,他以健康为理由辞董事长的职位,后由黄复生接任。


在申办南方学院的过程里,郭鹤尧认为自己是“接生者”,因此他的贡献主要是象征性的,但是不可忽略的是因为他的存在以及在必要时出面交涉的影响。


郭鹤尧的公心、良心、爱心以及苦心,使他成为人人尊重的长者;而他温和、亲切、平实、诚恳和谦卑的形象,更是让人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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