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马华人周刊 · 本周人物

学博中西的一代奇人 辜鸿铭

·2013年1月26日

 

鸿铭(1857年7月18日-1928年4月30日),祖籍福建省同安县,生于南洋英属马来亚槟榔屿。他学博中西,号称“清末怪杰”,被人称为“老顽固”、“老古董”、“老怪物”、“腐儒”。在满清时代,精通西洋科学、语言兼及东方学的,他算是中国第一人。在对外交流方面,他翻译了中国“四书”中的其中三部,即《论语》、《中庸》以及《大学》。他也著有《中国的牛津运动》(原名《清流传》)和《中国人的精神》等英文书,向西方人宣传东方的文化和精神不遗余力。西方甚至因此有此说法:“到中国可以不看紫禁城,不可不看辜鸿铭”。

据长篇历史小说《奇人辜鸿铭》作者钟兆云的说法,辜鸿铭的先祖本姓陈,世代在福建厦门同安捕鱼为生。到陈敦源时,因酒醉失手伤人,为避官府缉拿,携带家眷远渡南洋,在槟岛落户,成为开垦槟岛华人前驱,比英国人还早。虽然事过境迁,但陈敦源罪疚之心难以释怀,就干脆改姓辜,以示悔罪之意。


在辜鸿铭出生的时候,槟岛早已成为英国的殖民地,改名为“威尔斯王子岛”。辜鸿铭之曾祖父辜礼欢,被英国殖民者委为地方居民的行政首脑——首任甲必丹(Captain)。这位地方的头人育有八子三女,儿子中数辜安平、辜国材和辜龙池三人最有出息。


辜鸿铭的父亲辜紫云,帮助英商布朗经营槟岛的牛汝莪橡胶园,颇得老板的信任,进而成为密友。辜鸿铭乃辜紫云次子,取名汤生(Tomson)。辜鸿铭的母亲为葡萄牙人与马来人混血儿。


曾到多个西方国家求知识


辜鸿铭有超凡的天赋,伶俐的言行,与众不同的性情,深受苏格兰人布朗喜爱,收其为义子,并于1867年前后带他返回苏格兰老家,对他的学业做了周密、细致的安排。


十四岁那年,辜鸿铭被送到德国学科学,不久考入莱比锡大学,获土木工程文凭。回苏格兰后,又进英国古老的名牌大学——爱丁堡大学就读。在爱丁堡大学,辜鸿铭还坚持学习希腊语、拉丁文等。1877年二十岁那年,他通过拉丁语和希腊两门古语,以及数学、形而上学、道德哲学、自然哲学和修辞学等众多科目的学习和考试,摘取了爱丁堡大学文学硕士的桂冠。


他过后还到牛津大学进修了一段时间,又赴意大利、奥地利、德国等地游学。取得德国柏林一所学院的哲学博士学位(一说硕士)后,转赴巴黎。数年间穿梭般求学于莱比锡、爱丁堡、伯明翰、柏林、巴黎等著名大学。


凭着自己的天才和勤奋,辜鸿铭掌握了十来门外语,并获得了包括文、理、工、哲等多科的十几项文凭、学位,成为一位学识渊博、满腹经纶、能言善辩的青年学者。这个时候,其父母已先后逝世,但辜鸿铭决心遵从父亲“回到东方来,做个中国人”的遗命,回到东方。


1880年,23岁的辜鸿铭登上了东返马来亚的轮船,被英国殖民政府派往新加坡,在辅政司任职。1881年年底,辜鸿铭在偶然的机会下认识了清廷派赴南洋诸地宣慰侨胞并与英国殖民当局办理交涉的马建忠(《马氏文通》作者),三日倾谈,辜鸿铭的人生观及生活方式大转变,倾心仰慕中国文化,决心到中国效力。


辜鸿铭在向殖民当局辞职后不久,来到华洋杂处的香港,埋头苦读汉学著作和中国经典。 1885年前后,辜鸿铭在折回香港的船上,舌战几位肆意诋毁中国的洋鬼子,为同船的广州候补知府杨玉书所奇,乃向两广总督张之洞引荐。由是,辜鸿铭进入了晚清重臣张之洞幕中,被委为洋文案,办理邦交诸务。 


辜鸿铭的语言天才受到赞赏,其英文造诣,更被孙中山、林语堂皆推为“中国第一”。其德文水平也达出神入化之境,在民国初年在德国人举办的庆祝俾斯麦诞辰一百周年的聚会上,辜鸿铭即兴用德语作了一个充满激情的精彩演说,博得全场德国学者和绅士们心悦诚服的掌声。至于法文、希腊、拉丁语等语文,辜鸿铭运用自如。

 

致力颂扬中华文明                               

 

除了语言天才,辜鸿铭也是个记忆天才。传说他在少年时代所学的诗歌,终生不忘。曾师从辜鸿铭学英语的现代著名女作家凌叔华,曾亲耳听过年过花甲的他背诵弥尔顿那首6100多行的无韵长诗《失乐园》,居然一字没错!辜鸿铭所教得记忆的方法,第一步为感动(impression),第二步为保留(retention),追后一步为回忆(recollection)。当外国人向他请教因何有如此记忆力时,他说,你们外国人用脑记忆(remember by brain),我们中国人用心记忆(remember by heart)。  

 
天才出自勤奋,辜鸿铭的聪明是幼时勤奋好学结出的硕果。除了每日背诵古今中外经典,他还喜欢抄书。在苏格兰爱丁堡大学读书期间,他每逢星期日,必入藏书楼阅书,数年之间,抄书数十种。连西方一些饱学之士,都畏与之谈,因其所读之书,不仅有为彼等未曾寓目者,还有世间无法购得之孤本。   


辜鸿铭不遗余力地颂扬中华文明,肯定中华文明,甚至到了言必赞中华的地步。在他看来,中华文明高于一切文明,因此,一心要把中华文明推向全世界,并声称要用中华文明改造世界。他坚信,未来的世界,必是儒教的天下。


辜鸿铭对西方文明有着深刻的认识,在思想上对西洋物质文明有所批判,并且认为西方民族的富强是由于战争和掠夺,所谓“文明”,流弊无穷,应当吸取中国文明的优点,用以补救。在欧战期间,他不遗余力地把中国的孔子之道推荐给西人,认为这是“贤人的宗教”,可以把欧洲从战争的困境中拯救出来。


在辜鸿铭的学说里,世界上只有“中国文明是一种真正的道德文明”。他认为,中国人的性格和中国文明的特点是深沉、博大、纯朴、灵敏;美国人博大、纯朴,但不深沉;英国人深沉、纯朴,但不博大;德国人深沉、博大,但不纯朴,因此都难以理解真正的中国人和中国文明。相对来说,只有法国人还差强人意。


辜鸿铭从这一独特的视角出发,凸显中国人的特征,是拥有这三个民族所缺乏的灵敏;只有中国人全面具备了这四种优秀的精神特质。正因如此,辜鸿铭说,中国人给人留下的总体印象是“温良”,“那种难以言表的温良”。在中国人温良的形象背后,隐藏着他们“纯真的赤子之心”和“成年人的智慧”。辜鸿铭写道,中国人“过着孩子般的生活——一种心灵的生活”。 
作为学者,辜鸿铭有着深切的人文关怀。他所行虽不羁,但交友真诚,每以进德修业相勉。还在北大时,他深叹学生徒以语言文学为装饰,绝非真心向学为可惜。在《留学生与文学革命——读写能力与教育》一文中,他对那些初回国的欧美留学生,欲将世界古老文化在一夜之间摧毁破坏深表忧虑。


一张利嘴骂遍西方人


外国人推崇辜鸿铭,甚至欧美国家的报刊一而再、再而三地刊登辜鸿铭不少讽刺詈骂这些列强国家的文章。例如,他骂英格兰人傲慢,苏格兰、德国人自私,美国人粗俗,俄国人残暴。一张利嘴骂遍西方人,但却深得外国人的尊敬甚而崇拜,不仅在于他所著有关欧战文字,使饱受战祸的欧洲人产生精神解脱作用,更重要的是他能把中国固有的文明宣传到外国去,而不像别人只一味说外国的东西好。受了辜鸿铭的影响,欧洲一些学者对中国哲学和文化刮目相看。


辜鸿铭用英文写了不少传播中国传统文化的著作,并先后被译成德文、日文等多种文字,被洋人众相传阅。特别是在德国,辜鸿铭因其独特魅力掀起了一阵“辜鸿铭热”。一些高校和学术机构纷纷成立了“辜鸿铭俱乐部”,有的大学教授甚至要求学生:不懂辜鸿铭,就不要上他的课。


对这个旷世怪杰,百年来评价不一,誉之者捧上天,贬之者入踩下地,众说纷纭,莫衷一是。但是,时过境迁,这些年来对辜鸿铭的评价渐趋客观公正。对其在宣传中国文化遗产方面所具的不世之功应予以充分肯定。

 

东南西北人

 

关于自己的出身,辜鸿铭有一番非常独到的描述:“我生在南洋,学在西洋,婚在东洋,仕在北洋。不但在中国,即使在世界上,本夫子也算得是独特的一个了。我是一个标准的‘东南西北人’。”


辜鸿铭于1928年4月30在北京逝世,享年72岁。根据辜鸿铭的堂侄儿辜振甫(已故,台湾海基会前董事长)所说:“鸿铭先生之哲嗣(乃独子)名守庸,容仪俊雅,才识出群,曾来台前后三次,于六十年前逝世,惜无后。鸿铭先生唯一掌珠震东,喜着男装,经年长袍马褂,举止有若须眉,未曾出嫁。”


中国作家张中行认为,辜鸿铭这个怪人假如还有些贡献,那“他的最大贡献在于,在举世都奔向力和利的时候,他肯站在旁边喊:危险!危险!”这是针对辜鸿铭的救世的处方的批评。辜鸿铭认为:要德不要力,要义不要利,要礼教不要货财。

 


Copyright © 2013 Akademi Kewartawanan & Informasi Taima All rights reserved.   大马新闻资讯学院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