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马华人周刊 · 本周人物

陈嘉庚倾资兴学树立典范

 

·2012年12月15日

 

在20世纪二十至三十年代,新加坡的陈嘉庚(1874-1961)是东南亚华人首富。他是“黄梨大王”,“树胶大王”,尤其在树胶方面,他是大胶园主,拥有1万5千依格的树胶园丘,也是华人树胶加工和树胶贸易的最有成就者,是新马华人树胶业的先驱。

他还积极从事社会工作,包括领导新加坡福建会馆和中华总商会,是当年新马地区最有影响力的华社领袖。

在中国“八年抗战”(1937-1945)期间,他领导“南洋华侨筹赈祖国难民总会”(“南侨总会”),发动东南亚各地华人捐款和捐赠物资协助中国抵抗日本的侵略。他也安排南洋各地技工(包括罗里司机和修车技工)到中国西南方,通过滇缅公路运输物资到昆明,协助打破日本封锁中国沿海各大海港,造成外援无法进入中国以致物资匮乏的情况。这些举措,对协助中国打败日本侵略者,取得抗战最后胜利作出很大的贡献。

然而,他最为华人社会津津乐道,以及钦佩并加以学习,是他“倾资兴学”,把绝大部份财产捐赠出来,甚至不惜举债,用以兴学办校,培育人才。

他兴学办校,主要是在新加坡和中国福建省。前者主要是创办中小学(包括英校),后者是创办集美学村(从幼稚园到各种专业学院)、普及同安县教育以及创办厦门大学。

陈嘉庚办学范围之广,出资之巨,在东南亚华人之中是“前无古人”,也可能是“后无来者”。

(一)在新加坡创办中小学

陈嘉庚会兴起兴学办校的念头,是因为他在1893年返回家乡同安县集美村完婚时,看到家乡贫穷落后,十多岁儿童没有学校读书,赤裸着身体到处游荡。这种现象令陈嘉庚痛心疾首,并发现教育的重要性。因此,他在1894年出资新加坡币2千元,在集美创办惕斋学塾(属于私塾),供家乡儿童读书。那年他才21岁。

不过,他真正发展教育,是在居留地新加坡开始。1907年3月,他倡议创办道南学校,在该年11月就开课。过后又创办爱同小学、崇福小学、南侨师范(后改为南侨女子中学)、新加坡水产航海学校等。这些学校基本上是以福建会馆的名义创办的;因为在那个时代,新加坡华人社会的帮派观念浓厚,华校是由个别帮派创办。

陈嘉庚致力于打破这种“帮派办校”的观念,在1918年5月召开全新加坡社团大会,讨论创办华文中学的课题。结果于1919年3月成立了华侨中学,这是新马华人社会中第一间超帮派的华文中学。华中后来成为名校,是东南亚华裔子弟首选的华文中学。他在劝华社捐钱创办华中时说了一句意义深长的话,“须知贤而多财则损志,愚而多财则益过。儿孙自有儿孙福,勿为儿孙作马牛。”
华中的创立,为新马两地华社不分籍贯办学开了先河,各地城镇的华人努力建校,使华文中小学更加普及。

陈六使于1954年在新加坡创办南洋大学,陈嘉庚全力支持,并提供宝贵意见。他建议聘请林文庆的儿子林可胜为校长。对于南大当局要聘请林语堂为校长,他表示反对。后来林语堂与陈六使闹得不欢而散,显示陈嘉庚有先见之明。

(二)在闽南倾资兴学

陈嘉庚对闽南教育发展,尤具热忱。其决心倾资兴学,穷毕生精力以促成之。

陈嘉庚发展闽南教育,可分为三方面来分析。他首先推动在集美的中小学教育,其次在扩大普及同安教育,然后在厦门建设厦门大学以为中国培养人才。

(1)集美教育:从1913年2月集美两等小学(男小)正式开学,1917年2月添设集美女子小学,1920年2月设集美学校水产科,该年8月集美商科开学,到1912年,集美女子师范的成立,陈嘉庚已奠定了集美学校的基础,且定总校名为集美学校。1921年以后,更大事扩展。迨1927年,集美女子师范共有十校,诸如男小、女小、男子师范、中学、水产航海、商业、女中、幼稚师范、国学专门学校等。又另设幼稚园、医院、图书馆、教育推广部,统称集美学校。学生人数估计三千余人。1927年以后,由于陈嘉庚在新加坡的企业经营颇有困难,故多作调整。中日战争爆发,集美学校搬往福建内地,弦歌不断, 百折不饶。

在一百年前,陈嘉庚就重视幼稚园教育和航海、水产、商科教育,的确是走在时代前头,眼光远大的伟人。

“集美学村”是集美各类学校及各种文化机构的总称。目前,集美学村的总建筑面积达十多万平方米,拥有在校师生一万余人。学村包括厦门水产学院,集美航海专科学校,福建体育学院,集美师范专科学校,集美财经专科学校等高校以及中专、中小学和幼儿园、托儿所。

集美大学是由上述5间学院(厦门水产学院、集美航海专科学校、福建体育学院、集美师范专科学校、集美财经学校)在1994年联合组成,是福建省省属多科性大学,省重点建设高校,面向全国招生。

(2)普及同安教育:1920年,陈嘉庚在集美筹办同安教育。他致函新加坡挚友陈延谦等五人,倡议组织同安教育会,新加坡亦应设董事部,推动筹款,以财政上资助同安各校。此外,尚公布同安教育十年计划,每年办20校,每校平均补助新币1千元,10年共创200校。1921与1922年间,先后在同安创立四十余校,后因新加坡捐款难收,被迫停顿。1924年,集美学校设立教育推广部,拨巨款辅助闽南等地中小学,受益的学校共73所,费用达十七万余元。1925年后,陈嘉庚企业亏本,普及同安教育十年计划不得不放弃。

(3)厦门大学:陈嘉庚1919年5月返回集美以前,已决定创办厦门大学并扩展集美学校。为了使两校经济有可靠的来源,他请律师订遗嘱财产交移各项,将南洋的所有不动产全部捐作集美学校永久基金。在新加坡恒美厂请同业时亦作同样宣布:“此后本人生意及产业逐年所得之利,除花红以外,或留一部分添入资本,其余所剩之额,虽至数百万元,亦決尽数寄归祖国,以充教育费用”。回梓以后,陈嘉庚积极筹备厦门大学的成立,并证实认捐开办费新币100万元,作两年开支,复认捐经常费300万元,作12年开支,每年25万元,待大学稍具规模,再向东南亚富侨募捐。后来因无人认捐,他只好独立支持。

厦门创办可算迅速,1921年4月6日假集美即温楼开学。时厦大设师范(内分文理两科)与商学两部,学生共有120名。6月林文庆回国就职校长,放弃其本身在新马的事业以及好几百万的资产,令人起敬。

在林文庆校长等的努力下,厦大也开明地招收女生。1922年,厦大又添建工学与新闻两部。1924年,厦大教育科、商科、新闻科并入文科,改称学系。1926年,厦大国学研究院开办。但是,由于陈嘉庚营业不利,厦大国学研究院与厦大工科于1927年停办。1932年,厦大改制,以学院代科。1934年,陈嘉庚有限公司收盘,厦、集两校经费不敷六十余万元。陈嘉庚向马六甲曾江水募15万元,叶玉堆捐5万元,变卖厦大校产十余万元,并向人借款二十余万元,始能继续维持两校。

从1921年的师范、商学两部,到1930年五院(即文、理、法、商、教育)十七系(诸如中国文学、外国文学、哲学、史学、社会学、算学、物理、化学、动物学、植物学、经济学、法律学、教育、银行、会计与工商管理等)到1936年的三院(文、理、法商)九系,每年估计毕业生最少一百人。迨1937年,厦大各院系毕业学生最少亦在一千人以上,厦大为中国培养了不少人才。

1937年,陈嘉庚因维持厦大经费困难,决定让南京教育部与闽省政府接办,改为国立大学,结束了他几乎独立维持厦大十六年的伟举。目前厦门大学是一所学科门类齐全、师资力量雄厚、居国内一流、在国际上有广泛影响的综合性大学。建校迄今,已先后为国家培养了20多万名本科生和研究生。厦大目前有三个校区,占地近9000亩(约1500依格),其中校本部位于厦门岛南端,占地2500多亩,漳州校区占地2568亩,翔安校区规划建设用地3645亩。在籍学生有4万多人,外国学生超过3000人。

(三)企业家倾资兴校的楷模

陈嘉庚发展闽南教育二十余年,迨1937年,共支出教育费新币八百余万元。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后的十余年间,陈嘉庚继续捐献教育费,估计达两三百万元,故其一生在中国办教育,可谓“倾资兴学”,乐捐教育费超过新币一千万元。有人推算,若换成目前的马币,可能高达10 亿令吉。

他表示,“金钱如肥料,撒开才有用。”“撒钱”办教育,培养人才的确是最有意义的用钱方法,可说是“花钱有智慧的企业家”。在他的企业发生困难时,有人劝他放弃在闽南的教育事业,拯救他的企业。但他说,“宁可卖大厦,不可卖厦大。”他真的把几座别墅都卖了来支持厦大。最后他因企业失败才不得已把厦大交给国家。

陈嘉庚“倾资兴学”的义举影响深远。他的女婿李光前设立李氏基金,数十年来捐助文教事业,培养人才无数。陈六使创办南洋大学,更是大家耳熟能详。而集美师范学院培养出“族魂”林连玉。

包玉刚创办宁波大学,李嘉诚创办汕头大学,也有可能是受到陈嘉庚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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