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马华人周刊 · 网络世界 · 关山渡

煽动法令约束言论自由
网络发言反映心理素质

·2014年9月27日


我国社会的言论自由,近来因为煽动法令的争议,让一般人产生言论自由被侵害的印象。撇开政治动机不说,煽动法锁定的目标,也包括一些口不择言的网民。他们专门在社交媒体,发表激烈过火言论,随意选择课题或人物,谩骂泄愤。这些人,才需要畏惧煽动法,或是其他严厉的类似法令,例如刑事法典诽谤条文,以及多媒体法令。一般奉公守法的网民,无须过度忧虑。


网络上,谈及煽动法存废问题,支持废除者绝对居多。个中原因简单,网络一向来享受高度自由,任何人可畅所欲言。因此,许多网民无视煽动法,坚持捍卫话语和发表权。无论如何,我们需要明白,无论煽动法是否存在,凡是浏览网络,需保持优良的心理素质。在网络上发表言论更应谨慎,任何的评头论足,应该得体大方,避免无谓伤害任何人或单位,方为上策。


坚持准则不代表言论受箝制


网络上,自我维护纪律和坚持准则,不代表言论自由受箝制。网络是个注重高知识的平台,我们应该改变思维,放开胸怀,迎接地球村的种种挑战。这包括了,扩大个人视野,放眼全球,勿把别人的无心言论,敏感地认为冒犯自己或族群。若是滥用煽动法,或是选择性控告,只会让我国成为网络界的笑柄,甚至影响外来投资,破坏商业和谐气氛。


反对废除煽动法到底的,包括内政部长拿督斯里阿末扎希。他的理由为,保留煽动法令,政治人物及非政府组织,必然会慎言慎行。他以经验举例,早前废除内部安全法令和紧急法令,使得罪案直线上升。部长警告,煽动法杀一儆百,特别是对付图谋不轨者,譬如试图煽动沙巴州和砂拉越州,脱离大马独立的不法人士。


前任全国总警长丹斯里慕沙哈山认为,煽动法令需要保留,不应该为了满足特定团体的要求而废除。反之,他建议修正法令,加重刑罚,其中包括死刑,结果引起一片哗然。


煽动法令没有考虑社媒角色


平心而论,煽动法令为一道英国殖民地时代的法律,旨在对付共产党颠覆活动。但是,时过境迁,与上个世纪40年代相比,我国周遭政治、经济与文化环境,已有很大的差别。这道法令,为适应时代而修改的部分不多,显得有些过时。特别是,对于煽动诠释方面,必得依赖法官的眼光和判断。此外,也没有考虑网络时代,社媒的重大角色。


最近,在野政党和非政府组织,不断攻击首相出尔反尔,没有兑现废除煽动法令的承诺。回溯2012年7月11日,首相曾在总检察署晚宴上,表明有意在废除该法令后,代以国家和谐法。尽管媒体大事报导,但政府未在宪报上正式颁布训令。因此,相关法令被视为依然生效。近期一连串的提控行动,也让此法重新回到原点。


反对党也利用2013年7月2日,英国广播公司世界新闻节目(BBC World News)采访首相纳吉的新闻,以及首相最近的言论,重炒煽动法令存废课题。对此,今年9月12日,首相署发表文告严正辩驳,首相的立场为,政府不会在未考虑所有层面,包括防范“威慑”作用之前,急於用新法律取代煽动法。政府优先确保,国家继续维持和平、和谐和稳定局面。


首相说明,不废除煽动法的原因。迄今收到的回馈,共出现4种不同的看法:第一,保留煽动法,只稍作修改;第二,完全废除;第三,以国家和谐法令取代;第四,实行新的国家和谐法,同时保留原有煽动法。


理性谨慎开放研究煽动法去留


首相强调,政府要以理性、谨慎和开放的方式,研究煽动法去留。为此,当局將与所有利益相关者,一起磋商讨论,其中包括代表马来人利益的团体。政府希望,新法令必须发挥作用,控制激进、极端和狂热的言行,遏制社会中的种族与宗教极端分子。也只有考虑沙巴和砂拉越人民的共识后,才会起草相关法案,整个过程将会耗时甚久。


早在两年前,首相已有声明,因为大马社会独特复杂,言论自由必须受到联邦宪法设下的条件所限制。即使是取代煽动法令的国家和谐法令,所定义的言论罪行,离不开以下3大范畴:


(一)引发憎恨、侮辱或挑拨情绪,质疑国家元首或任何马来统治者;
(二)挑拨情绪,引起不同族群或社群之间的敌意;
(三)质疑联邦宪法第3部份中,第151、153和181条款所阐明保障的,任何事物、权力、阶级、地位、特权或主权。


首相的保留态度,是否受到巫统鹰派的巨大压力?而对煽动法的看法有所改观?尤其是前首相敦马哈迪,不断以废除内安法不对等课题,大事抨击政府政策,引起舆论界回响。有分析家提出这种可能性,并在网络上广泛流传,种种说法,令人格外关注。


然而,我们应该从其他角度,看待煽动法。为何任何决定如此棘手?如果拿内安法令来比较,两者不同的命运在哪?


2011年9月15日,也是大马日前夕,首相纳吉宣布,废除不得民心的《1960年内安法令》,以及结束3项紧急状态,引来朝野一阵欢呼。废除内安法行动,基本上是依循时间表进行。


首先,政府在2012年,推动国家安全罪行(特別措施)法令(SOSMA)。新法令保持未审先扣的防范性措施,但只明确用在犯罪分子方面,同时也得依循一定法律程序进行。


反对党借内安法令大事宣传


内安法令引起争议,基于威胁国家治安的理由,有权不经审讯扣留任何人士长达两年,并且可酌情延长。因为这样,几次的扣留行动,被指为违反民主人权。逮捕特定政治人物,尽管是确保治安稳定,也被反对党当政治筹码,大事宣传博同情。过去的几届大选,都有内安法扣留者上阵竞选,可在未到场的情况下,中选议员的记录。


网络上,异口同声欢迎终止内安法,但对于被形容为塑造“白色恐怖”的煽动法令,是否可以一视同仁?代政府考虑一些复杂情况?


我们看到,与内安法法令不同,煽动法令内容较为复杂。这道法令,根据宪法精神所拟定,发挥的保护作用,有土著特权、君王权、伊斯兰官方宗教、以及马来文官方语文的超然地位,都不可受质疑,被视为重要的法律条款。若有任何重大决策,无论是修改或废除,是否需如宪法159条文强制规定,先获得马来统治者的认可或同意?


如果需要通过统治者会议,取代煽动法令的国家和谐法,轮廓还未明朗化,是否可以获得通过?也令人存疑。


政府还未完成制定和谐法案


早前成立的国民团结咨询理事会(NUCC),参与国民和谐法案咨询运作,巡回全国收集民意,并在大马律师公会协助下,草拟3项与国民团结有关的法案草案。首相署部长南茜表示,所有法案还未有最后定案,政府也未必接受所有内容。而首相署部长丹斯里佐瑟古律说,政府至今还未完成制定和谐法案,但他重申,理事会所收集的资料,將纳入新法案內。


国家和谐法草案,拟定过程存有矛盾。而保留的煽动法,节外生枝,也成为网络上热炒的新闻!


对煽动法令存有不同意见


9月10日,因为马大法律系阿兹米沙隆副教授,在煽动法令下被控告,引发马大学生与教职人员的校园大游行,除了声援,也志在反对煽动法令,以维护学术自由及基本民权。而首相署部长依德利斯,公开推特表明立场,不赞同提控法律学教授。这样的反应,证实政府高层,对煽动法存有不同意见。


何谓煽动呢?煽动法里有说明,任何人在公开平台,例如宴会演说、媒体撰文等场合,发表导致情绪煽动的言论,无论是与种族、宗教、国家元首或统治者、政府领导层有关,都可入罪。凡是点燃仇恨火苗,制造社会不安,鼓吹不满思绪,藐视政府司法行政机关,或唆使其他人以非法或暴力手段,推翻现有制度,政府都会启动煽动法提控。


在我国,不少课题受联邦宪法第151、153和181条款所阐明,质疑范围有限,也使得讨论相关课题,一不小心,或没有拿捏准确技巧,便容易触犯煽动罪名,惹上麻烦。


今年9.16前夕,共有128个公民组织,联合发起“废除煽动法令运动”,誓言不容此恶法续存。他们计划在全国开展醒觉巡回演说,筹募煽动案法律基金和活动经费。除此以外,他们也打算联合学术界,以及专业领域,共同推动支持言论、学术与新闻自由的蓝丝带活动,向煽动法说不。


我们不妨思考,倘若成功废除煽动法,我国对付极端言论的法律条文,是否还有效用?《刑事法典》的刑事诽谤条文,以及《1988年多媒体法令》对付网络乱人,是否存有一定局限?或者让当局认为,并不如煽动法一般,有效地对付极端言论?

 


一些案件与煽动法令无关


也得注意,一些法庭案件,不能与煽动法挂钩。例如网民黄嘉骏,因为在推特上,以“希姆莱”(二战时期纳粹特务机关盖世太保头子的名字)讥讽总警长卡立阿布巴卡。他在刑事法典第504条文(故意侮辱及破坏公共安宁),以及交替控状下,援引的《1998年通讯与多媒体法令》第233条文(1)(a)被控。


霹雳州前任大臣拿督斯里莫哈末尼查,今年8月底,受刑事诽谤罪名起诉,与煽动法无关。但他现身反煽动法集会,以受害者身份发言,混淆了反煽动法的视线。班登区国会议员拉菲兹,虽然也吃上官司,但不是煽动法的被告,这点需要点明。
可以说,煽动法带来的争议,是独立以来遗留的老掉牙问题,政府和人民各有意见,僵持不下,莫衷一是!


前首相阿都拉,眼见司法政治纷乱局面,最近配合大马日,重出江湖,激活其新的个人部落格。他在首篇文章《独立与团结的意义》中,即苦口婆心劝告,任何课题,出现意见及政治分歧很正常,但不应让吵架,演变得不受控制。国人应该珍惜独立成果,继续保持精诚团结,维持安宁社会环境。


为煽动法议论不休,各方都倾向煽动情绪的时刻,我们正需要更多的有识之士,调解斡旋,中立客观、一劳永逸地解决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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