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马华人周刊 · 网络世界 · 关山渡

假消息等同新型灾难
网络正能量遏制谣言

·2015年1月17日


席卷东海岸的特大水灾,经已成为惨痛历史。现在大家面对的,是如何评估经济损失,重建满目疮痍的家园,还有治疗灾民的心理创伤。


总结这一次的经验,我们看到网络的正反面作用,正面为聚集赈灾正能量,鼓舞人心重新振作等等。负面的,包括充斥谣言,蛊惑舆论,劣根难以去除。如果我们从这次的灾难中,学到提升网络正面角色,减少负面代价,这才能令人欣慰。


虚假消息消耗不少资源


大难临头,考验网络的具体作用。网络的特点为,消息迅速传达。当然,并非所有传闻或流言,都属虚假。有负责任的网民,正确地向外界报告情况,让隔绝的水灾重灾区,真相一一让人获悉。如此,安全地区的民众,发挥“一方有难八方支援”精神,自发组织、参与救济,无限温暖人心。然而,也有许多虚假消息,令当局疲于奔命,除了澄清说明事实,也平白消耗了不少资源。


一个苦中作乐的现象,网民宁可相信,某大学医院太平间停放百多具溺毙尸体,如此轰动“新闻”,却只有私人社交群体“分享”。另一厢,他们却不相信官网公布,配合家长和学校需要,延长学校假期一星期的通告,令人啼笑皆非。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部分人民排斥官方消息,令政府讯息上情下达,肯定有一定的冲击。


无论政府如何努力,一般网络舆论,总是难以领情,多数认为当局做得不够。有些网民难理解,大规模的救灾工作,不容易办到尽善尽美。譬如先进国家如日本,一个灾难意识强烈,经常面对地震天灾的国家,总有防不胜防的时候。2011年福岛核电厂因海啸冲毁,带来巨大危机,一直到今天,阴魂未散困扰灾民。


网络倾向于报忧不报喜


对于灾难,网络舆论倾向于报忧不报喜。一个“高尔夫球外交”风波,显示对首相的成见很深,也误解他的种种努力。首相匆忙回国后,短短一周内即造访许多水灾疏散中心,关心灾民并尽可能满足需求。后来首相感染大肠杆菌病毒(E-coli Infection),逼得听从医生劝告休息。但他念念不忘灾情,通过推特表明想早点重新工作,这股热诚却少受赞扬。


2014年岁末最后一日,大马通讯及多媒体委员会,公布14名假消息放发者名单,鉴定这些人在水灾期间,散播虚假言论。当局至少联系其中9人,传召问话。但可知的,最后被控上法庭,并被定罪惩罚的,数目不会很多。何故?很难证明这些受揪出者,都是虚假消息的最始源头。


说真的,只有这14人涉案吗?若有经常浏览社媒平台,便可得出水灾传闻铺天盖地的印象。有些人引申真实的新闻图片,绘影绘声地做出主观评论,痛骂政府机构拯救不到位。可是他们却不知道,这场水灾规模巨大,不是援助不到位。他们自己,到底有没参与任何团体的赈灾工作?只管胡乱发言搅乱局面,对那些有家属受困、通讯中断的网民,如何感到宽心?


总警长丹斯里卡立阿布巴卡说过,网民可批评,但不能以假乱真,胡乱制造谣言,困扰人心,否则警方就会依法捉人。网络社媒有一些呼声,要求当局杀一儆百,对专业造谣者,采取更为激烈的惩罚,甚至以防范罪行法令先行扣留。这类管制社媒的严厉手段,是否可行?而受波及的网媒,受严密监视下,会不会变成“传统媒体”,因为自我审查而受舆论鞭挞?


然而,考虑到高压手段对付网络谣言罪犯,是否节外生枝?或是执行上有纰漏?或是影响大部分无辜者?这些,都需要从长计议。


“高级”谣言真伪难辨


假消息等同新型灾难。马航MH370搜寻过程中,负面谣言影响力非同小可。一切混淆不清的时刻,连传统媒体、网媒社媒,竟然混杂不少“高级”谣言,真伪难辨,让失踪者家属饱受煎熬。具有权威公信力的正统媒体,应该成为杜绝谣言的坚强堡垒,但有时也城门失守!


所以,如何辨别网络真假消息呢?还得回到“尽信网络不如无网络”这句真理。


社会学的谣言公式,说明谣言等于重要性 x 含糊性 x 公众批判能力。所以,尽管重要性和含糊性参数高,但把关的公众批判能力也强大下,产生反比效应,可以抵消谣言的毁灭性后果。这说明,网民应该提升本身的认知判断能力,冷静分析是非黑白。更重要的,除非消息灵通正确,不要动辄成为传播谣言的帮凶,加速其海啸般的杀伤力。


回到14名造谣者事件,根据标准作业,多媒体委员会接到投报后,与网络电讯服务商合作,以IP地址或电话号码,查询出他们的真实身份。但这也有漏洞,因为这一两年来,网络平台讯息流通媒介,从桌面型电脑固定装置,转移到移动平台,如智能手机或便携式平板电脑,带来惊天动地的转变!


这代表什么呢?网民可不用安稳的坐在家里,或办公室上网,流动性颇大。通缉造谣者,即使知晓其身份,却无法追踪其固定地址,上门捉人难度很高。这还不包括,有职业造谣分子,盗窃他人宽频密码,或是有多重假身份。除非当局有绝对封杀大权,否则只能眼巴巴看着网络罪犯,逃之夭夭。


也许,多媒体委员会应该学习一些手法,例如参考对付非法放贷者,锁定其手提电话号码,令造谣者的手机失去效用。但是,这也有不妥处,无法猎杀通过公共WIFI热点上网,惹是生非者。冻结其社媒户口吗?还得通过电讯和软件服务企业一关,申请程序繁杂耗时。如此的反应迟钝,早已难适应瞬息万变的网络时代。


拯救队伍也受谣言所困


分析10项水灾假消息,散播者若不是蓄意虚构,就是根本没有在现场,无亲眼目睹或摄录证据。他们或许没有恶意,但以讹传讹的举动,不但引起人心恐慌,也形成心理伤害,贬低和蔑视拯救单位的热诚或努力。要知道,一些拯救队伍,或是后勤运输人员,甚至是冒着生命危险,把援助物质送到灾民手中,可是却受到谣言所困。


这10项消息,明显的受政治立场煽动。民联掌权的吉兰丹州,水灾肆虐,灾情最为严重。但有人指责,因为政治立场不同,受到救援冷落。这点,我们很难说绝对不会发生。但是,有关灾民必须拿出具体证据,不是空口发言,以免制造冤案。要知道,一些灾民或许期望过高,感觉自己得到不多,便怪罪政敌,这是常情也。


一些谣言,显然是出自完善策划,仿真度极高。例如指“学校开学日再展延一个月”。有心人甚至搬出,有教育部函件信头的文件,证明所言不假。但这种半真实半虚假方式,只能短时间内影响,一经官方媒体确定为伪消息,即不攻自破。网民见到此类新闻,要注意细节,跟正统媒体对照,真假即可知晓。


以透明杜绝谣言并不完全正确


有灾难就必有谣言工厂。有人说,只要政府公开所有讯息,保持高度透明,即可杜绝谣言滋长。这又不一定完全正确!因为鉴定证实过程,需要一定时间,但网络谣言,马上立竿见影。要知道,社媒可是一天24小时不眠不休,有些好事之徒,可能凌晨半夜张贴谣言短文。媒体或官方需要确认,可得等第二天工作日才进行,这样的慢半拍,却为谣言抢到先机。


元旦送岁,上海外滩陈毅广场踩踏悲剧,逃不过谣言丛生乱象。但需要厘清,一些所谓的谣言,却不是怀有恶意,反而是协助当局,彻查事件的来龙去脉。例如撒代金券事件,有网友发觉有人通过微博,宣告撒钱行动,怀疑是罪魁祸首而举报。当事人虽受围剿,却没有逃跑且配合调查。公安审查监控画面,发觉两件事时间并不吻合,因此洗刷其嫌疑。


高密度人群区域,必须要建立人流管制与分流机制,否则会出乱子。其实,把这个道理,看待海量泛滥的网络讯息,也一样有相同之处。惟不同点是,人群是实体,网络却属虚拟。


群众中,可能有一些搞事分子,意图捣乱社会秩序安宁。但他们力量有限,所以利用心理战术,如莫名的呐喊,故意引火或释放刺激气体,让群众慌张失措,制造灾难效果。正确的对策为,群众应视情况冷静理智,并协助身旁的其他人,一味反应激烈无序逃窜,就中了图谋不轨者的计谋!


处理网络谣言,不也一样道理?


水灾新闻是绝对无法隐瞒的


网民应该有新闻原理认识,明白任何的水灾新闻,绝对是无法隐瞒的。重大消息,绝不是出自一两个人,凭空想象杜撰,或是有“独家”新闻来源。此外,有人针对一些图片,错误解读,也能引导舆论走向,这就是谣言的基本动机。对症下药,不难杜绝谣言源头,让造谣者无法得逞!


最近,中国网媒《人民网》,统计2014年10大假新闻。榜首者为2015年央视《春晚》节目停办,央视综艺频道官方微博反驳,即粉碎这项假消息。其他的,有赴新疆旅游每位游客奖500元(真相为短暂的淡季营销活动)、朱自清《背影》因“违反交规”被逐出教材(旧闻重翻)、香蕉得艾滋病濒临灭绝(夸大其词破坏消费和市场秩序)等等,令人匪夷所思。


无远弗届的网络,谣言刮起来就如东北季候风,威力非同小可。可以说,谣言扩大和滋生,胥视网民的心态。自己做到“不造谣、不传谣、不信谣”,等于让谣言威力减弱,自讨没趣且自行消失。准确无误的讯息,成为网络的主流,那就是谣言的末日!


10项网络假水灾消息为:

(一)、丹州瓜拉吉赖一家10口,不幸溺毙。

(二)、丹州一学校疏散中心,突然倒塌,有人死伤。

(三)、政府故意隐瞒水灾溺毙确实人数。

(四)、丹州水灾恶化,肇因为泰南水坝泄洪。

(五)、非政府组织的救济品,并没全数运抵灾区。

(六)、丹州灾场泥泞中,寻获一小孩遗体。

(七)、当局被逼租用大马皇家空军直升机,以迁移瓜拉吉赖医院的病患。

(八)、一名妇女不知何故,从学校建筑物跳入洪水中,生死未卜。

(九)、有关当局试图阻拦其他方面賑灾。

(十)、只有投票给国阵者,才能获得紧急援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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