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马华人周刊 · 网络世界 · 关山渡

电邮篡改炮制经济丑闻
网络虚实全凭理智判断


·2015年7月11


最近的经济市场环境,可说是恶劣到极点。一马公司课题经网络炒作,发酵已久,如今因为电邮篡改风波,再度登上热门话题。此外,马币因为油价低迷,贬值严重,打击经济增长。社会各界对于消费税课题,各有评述,难以令人鼓舞。建设经济亟需的信心铺设,完全没有到位。网络的过度渲染和夸张,经为我们的生活,带来严峻考验。


国外情况也不妙,希腊实施资金管制,很可能倒债,并退出欧元区,迎来环球财经风险。不过,国际信贷评级机构惠誉(Fitch),将我国评级升级,使到富时综合指数(KLCI)上升,为股市带来景气。人算不如天算,一些人的狂妄动作,也会制造出经济灾难。例如一马发展公司(1MDB),面对的电邮篡改风波,就是一个好例子。


电邮失窃风险防不胜防


网络电子邮件,数量庞大,许多都储存于伺服器中,成为黑客的骇取目标。邮件失窃风险,防不胜防。被破解的邮件,内容受篡改(Tempered With),也成为现时网络世界,一种新型挑战。有些人把网络分析报告,配以不完整的数据,故意剪辑编造,置入所要的论述,达到破坏企业形象的目的,手法复杂高明。


今年2月,一马发展有限公司(1MDB)成为焦点。揭弊网站《砂拉越报告》(Sarawak Report),上贴电邮内容,指一马公司联营资金,流向可疑,一部分巨款辗转,进入一间称为“好星”(Good Star)的公司,其主人为本地年轻富豪刘特佐。由于仿真度高,议论纷纷,产生金融丑闻的印象。反对党人群起围攻,连前首相敦马哈迪,也加入批评战团。


这次,一马公司新闻浮现,主要是其联营企业沙地石油国际公司(Petro Saudi International,简称PSI),前职员西维尔·祖斯多(Xavier Justo)身份曝光。他因为泄漏网络文件,并涉及勒索敲诈,在泰国束手就擒。电邮资料外泄,本来就是技术专业性项目,必须由专业团体来证实。所以,PSI聘请一家具有信誉,在国际网络安全咨询服务中素有盛名的公司,即国际保护集团(Protection Group International,简称PGI),搜集具体证据,审查所有外泄资料、找出篡改部分、堵塞外泄漏洞和源头,以及追查嫌犯身份及手法,这为正常做法。


网媒《马来邮报在线》撰文,介绍PGI概况。该公司擅长电子鉴证,蛛丝马迹侦查结果,证实PSI前电脑与资讯部高级职员祖斯多,涉及从公司电脑储存数据中,下载及窃取机密电邮。电子鉴证也发现,某些电邮内容受到篡改,但未能确定谁为经手人。


质疑公信力低估专业道德操守


网络有人质疑,PGI的是否有公信力?即受聘于PSI,必然对后者言听计从。这显然低估专业道德操守,PGI鉴证标准,完全采纳国际规格,为英国官方所承认。连英国警方特别网络单位,也接受其训练,吸收网络安全知识。英国其他政府部门内的机密单位,安插该公司雇员,提供分析服务。更为重要的,英国司法接纳其电子鉴证,作为呈堂证据。


PGI调查祖斯多案件,专案小组2名负责人,拥有千宗以上的电子鉴证经验。他们提出质疑,倘若祖斯多掌握舞弊证据,为何不直接交给英国、大马或瑞士的执法单位,偏偏要交给异议网站?何况,祖斯多聘僱合约终止,没有任何法律基础,合法取走公司的大量内部文件,他窃取公司资料,明显的触犯法律。


PGI提出忠告,企业或组织,必须随时警惕“内鬼”,即使是可靠老实的雇员,离开后也可能构成威胁。所以,所有的数据资料库,必须获得妥当的保护。一旦网络勒索案,开了先例,未来必然不断重演,为商业活动制造巨大麻烦,增加不少防范或补救成本。


美国中央情报局前雇员斯诺登,也涉及举世瞩目的吹哨泄密。但两者案情不同,斯诺登是为社会公益,揭发西方国家(尤其是美国),无法无天监视电讯电脑。他们以反恐之名,侵犯一般民众隐私权利,斯诺登的整个爆料过程,没有涉及金钱交易。


当然,祖斯多是否有罪?尚待泰国警方调查,并将他提控于法庭,有判决后才能做出最后定论。这期间,我们不可“未审先判”,咬定他有罪。同样的逻辑标准,我们不也应该拒绝相信,《砂报告》提出的所谓解密资料?过早认为一马公司涉及种种难以释怀的“内幕”,对一马公司可会公平客观?


有人宁可相信网络传闻不等报告


遗憾的,某些政治人物,照单全收外泄邮件。他们基于政治目的,宁可相信网络传闻,却不愿意等待总稽查司报告,以及国会公共账目委员会的调查结果。这样的假造“真相”,漠视后来调查进展。网民应该汲取教训,先学会“武装”自己的思想情绪,避免跌入人云亦云、设计策划的陷阱。经济问题政治化,只有让解决方案更为棘手。


网络消息说,现年49岁的祖斯多,2011年离职18个月后,生活奢侈富裕,花光获得的1500万令吉遣散费。他涉嫌走向歧途,寄出系列勒索信函,向PSI要求多达250万瑞士法郎(约1千万令吉)的金额。PSI自认没有做错,且要保护机密资料,向当局投报。6月22日,泰国警方成功逮捕祖斯多。然而,案件详情,尚在调查中。


随着祖斯多案件曝光,有份引述泄露邮件的财经周刊《The Edge》,以及《砂报告》,各有不同反应。《The Edge》在6月27日表明声明,遵从内政部长拿督斯里阿末扎希的指示,回避外泄电邮报道内容。该刊物表明,欢迎任何的全面调查,确认资料是否真材实料。


内政部长恫言,任何引述篡改电邮的出版刊物,当局将吊销其准证,带来一定效果。这也反映,《The Edge》不是非常确定,所谓的电邮内容可靠准确,所以才有这样的U转动作。该刊说,过去5个月内,没有人挑战电邮的真伪,基于“公众利益”,才报道一马公司课题。


口头评语对洗脱嫌疑作用不大


至于《砂报告》,反击则较为强悍。同样的6月27日,该网页登载一篇网络文章,专访以匿名方式表态,身在瑞士的祖斯多家人及友人。这在崇尚民主、人权自由的环境,实为罕见。这些“家人友人”,不满媒体抹黑祖斯多为享乐主义者,指这类评论,属于人格诽谤。然而,这类口头评语,对洗脱祖斯多的嫌疑,作用不大。


《砂报告》质疑,“电邮篡改”之说,未阐明是实际内容有变,或是数码化修正(Digital Modification),即内容原封不动,只是修正档案资料,例如储存时间、文件大小等无关痛痒部分。该网页强调,所谓遭受篡改的电邮,其实为一份Power Point电子档案,由律师楼草拟,解释7亿美元资金动向。档案只有下载复制记录,没有受到篡改。


不过,祖斯多的案件,涉及众多的电邮资料。到底每一封都是原装货?有没修改以符合政治议程?尚待进一步证实。


PSI公司的电邮风波,让当局振振有词,管制网络社媒的滥用情况。通讯及多媒体部长拿督斯里阿末沙比里宣布,10月份提呈的2015年通讯及多媒体修正法案,重刑对付滥用者。现时的惩罚上限,为罚款少过5万令吉。修正后,或罚款监禁兼施,以示杀鸡儆猴。


部长也强调,修正法案涵盖杜绝儿童色情图片,社媒上散播,即是触犯法令条文,过去并无明确的规定。关于一马公司网络风波,他指出,当局等待总稽查署等单位,完成最终调查工作,再研究如何对付《The Edge》及《砂报告》。


未有具体结果之前炮轰政府


他以不点名方式,批评公账会成员,也是行动党宣传秘书和灵北区国会议员的潘俭伟。潘氏在未有任何具体结果之前,即通过媒体,炮轰一马公司和政府,指政府担保其债券,引起社会抨击。部长认为,这样的攻讦,等于羞辱民行党,以及投票支持该党的选民。


他促请潘氏,即刻退出公账会,彰显立场的不偏不倚。


两家媒体热衷炒作一马公司债务,有利的一个因素,为前首相敦马,似乎也站在同样位置,认为逮捕祖斯多十分可疑,类似有“高层阴谋”。敦马费解,一名泰国游客,因为在沙地阿拉伯犯罪,却没有受引渡审讯。其实,网络犯罪并无疆界之分,祖斯多因为人在泰国,涉及发出勒索信函,因此受泰国当地治安单位调查,并无可疑之处。


6月18日,美国《华尔街日报》报道,一马公司曾向云顶集团高价购买资产。数月后,一笔多达1000万美元(3750万令吉)的捐献,纳入一马人民基金会(YR1M)。其实,这项捐款,回馈给砂州乡村人民,充作社会发展用途。反对党人士,将这两件事扯上关系,并向选委会和反贪会投报。结果如何?且拭目以待。


此外,网络舆论,不断提出甘榜巴鲁占美清真寺翻新工程,是否因为一马公司风波,受到干扰或阻碍?一马公司发文告表明,自2011年开始,已捐献多达2000万令吉,并没有食言。一马公司对于清真寺课题受到扭曲政治化,表示极度遗憾。此时,网络谣言不攻自破。


传闻缠身影响商业活动

一马公司传闻缠身,大大影响其商业活动,网络上也有一个类似例子。今年6月,我国股市成员亚洲航空(AIRASIA,5099,主要板贸服股),尽管财政根基稳固,但因为香港的一家财经研究机构GMT,发出不实的指控。结果导致市场信心大失,投资者争相抛售,利空笼罩下,亚航股价一泻难收。


GMT指亚航账目耍花招,没有纳入联号公司财报,产生企业监管弊端。实际上,亚航以开放态度,与著名的普华永道审计公司、法律顾问、联号公司管理层,以及航空监管单位,举行系列会议讨论,没有刻意隐瞒。而且,若坚持整合作业,恐怕连累联号公司失去营运执照,因此不能冒险。


今年初,亚航因国际油价疲软受惠,投资者热烈追捧,股价一度逼近3令吉。印尼亚航QZ8501空难后,股价一蹶不起。近期有好转现象,公司积极发行债券,推行售机筹资计划,却因为网络夸大债务问题,使得前功尽废!


所以说,网络炮制许多经济丑闻,暴露所谓的层层内幕,我们都应该冷静理智,判断真伪是非,不能全盘接受。特别是,科技昌明发达,使得篡改或假冒技术风行,行内人也难瞧出破绽,何况是外行人。如果事后发觉,所谓确凿证据,却是如假包换的山寨品,我们岂不冤枉清白品牌、影响其商业形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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