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马华人周刊·网络世界·关山渡

从社会语言学 看网霸违反理性现象
 

·2012年11月3日

 

互联网的兴起,代表全球讯息流传既广泛又深入。对一个充满变化的网络虚拟世界来说,除了正常的网络文化,也是“网霸”(Cyber-bully),或俗称“网络暴民”的温床,他们自行形成一股独特的群体,在网络平台中叫嚣横行。
 

谁是“网霸”呢?在此浅释,这是那些专门利用电脑网络、智能手机等电子设备,在虚拟的空间里,对看不顺眼的人进行攻击的人士。这些网络上的暴民,行为野蛮骄横流于情绪宣泄,试图挑起网络舆论,对他们的存在关切瞩目,这也就是其基本动机。


网络暴民使用的语言,即为网络暴力语言。任何一种语言,必来源自社会生活,语言变体多为地域变体和社会变体两种形式。互联网时代,产生新的网络虚拟世界,从构成条件和与非网络语言的划分标准来看,网络语言形成一种特殊社会方言变体。


研究社会语言学的学者明白,一个符号系统要成为语言,必须拥有一个使用该符号系统的社会集团,同时它必须具有语言成立的三要素,即语音、词汇与语法系统。多种因素综合作用的结果,网络语言自成风格。它与传统语言有别的地方,在于具有异常的传播方式,同时对社会生活影响至钜,甚至具有主宰未来的舆论趋势的潜能。


网霸便是善用这点特色,把原本属于“互动”的沟通方式,转换成单方向的攻讦,而受攻击对象没有还手、或是自我辩护的权利。


网络语言圈子,拥有一定的对象或范围,可说由有层次的社会集团组成。这种结构,最上面的属于“意见领袖”群体,中国网络界形容他们为“大虾”,威望最高影响力举足轻重。芸芸众生网络使用者,则是“水手”,这也是人数居多的一群。其他则有“菜鸟”,也就是加入时间或经验不足的一辈。上述这些人全部构成网络上的舆论参与者。


网络上的每一个群体,都有可能成为网霸风气的带动者。一确定了目标,他们互通声气霸气凌人,受害者很难还击,往往只能等待最困难时期随着时间消逝,有者甚至需要暂时关闭面子书电邮帐户,躲避各类的疲劳轰炸。


社会语言学者认为,一个社会集团的语言大体上是统一的。网络语言属于开放性的交际圈的沟通工具,她跨越行业、性别、年龄、阶层等隔阂,影响力无远弗届。然而,滥用正当的网络联系方式,使用暴力化网络语言,却是一部分别有居心者故意脱轨,执行某些议程的表现。


网络呈现方式趋向多媒体化,总的来说,离不开依靠网络语言来表情达意。因此,除了文字贴文,网络作品如移花接木修改图片、制作短片、歌曲唱衰及恶搞政治日常活动,也是一种综合性的网络暴力形式。网络上有所谓的“爆料”网站,满足好奇者窥人隐私欲望,跟随者很多,许多都未经查证,靠闲言碎语或流言蜚语支持可信度。网霸的各种花招,也随着时代的进步不断的更新,要解决其实很棘手。


回到网络语言,正当性使用这种语言,和网霸滥用情况,到底有何不同?下面为特征对比。


一般网络语言理性论事的特征:


一、言之有物,论述符合客观和逻辑思维。
二、词汇得体,如一般的见面交流。
三、吻合主题,避免扯到不相关课题。
四、尊重对方,让对方舒畅地表达不同见解。
五、道德把持,绝不侵犯隐私底线。
六、君子风度,宽容大方,自己犯错会道歉。
七、设身处地,考虑对方的立场和处境。


与此相反,网霸式语言诽谤失态的特征:


一、恶意谩骂,主观埋没理智,完全不讲道理。
二、反客为主,奚落对方的存在和权利。
三、陷害污蔑,无情面地展开人身攻击。
四、肉麻粗俗,使用性器官描述或恶毒诅咒如TMD,TNND,PKHKC等。
五、要挟骚扰,造谣挑拨,在网上公布个人资料。
六、死不认错,颠倒是非且不听取善意劝告。
七、煽动仇恨,鼓动大众抵制作为惩罚或警戒行动。


网霸催生的原因,主要为当一个或许多群体,拥有共同利益、共同观念,不满现状而无处发泄者,在网络缥缈世界中,通过意见表达,把共同价值观者组织起来。当他们发觉,自己并非单独,结果鼓动成更“嗜血”暴戾,引起雪球效应而情况完全失控。


当用之于政治场合,“键盘暴力”成为一种可怕网络力量。譬如,他们通过人肉搜索“公平姐”或“拖车姐”等公众人物的个人资料,直接以恶言秽语招呼。更令人不能忍受者,当事人的无辜家人也受累,受到人格羞辱或道德贬损的恶劣对待,心理压力无比重大,有者甚至导致精神崩溃。


新一代的网络暴民,具备“广博”的知识,具有一定的智慧。他们巧妙变身于一般的网络民众之中,让人不能轻易揭穿其身份。然后,他们骑劫公民议题,例如保护动物,环境公益,民主人权等公民运动课题,为自己预设立场和议程,把流氓语言隐藏在一般的文字之中,对准特定目标伺机而动,不了解真相者便受误导,以为他们是为课题出面发言。


很明显的例子,政府政策被揭露失当,他们便混淆视线,把罪名套在特定目标方面,例如负责报道新闻的中立媒体。在这种情形下,网民误解错怪对象,也让问题从来没有获得有效的解决。


网络暴民的攻击议程,动机为何?有些不外是希望获得实质的收益,例如通过网络讨论空间,讨伐商业竞争对手打击其公信力。但是,另一些,则是纯粹精神情绪上寻求发泄,他们通过侵略性的网络语言,幻化自己为英雄和勇士,同时扮演道德法官的角色,变相抬高自己的地位。无论结果如何,看到敌人的慌张失措,便满足他们潜意识里的优越感,也减轻现实中面对的心理压力。


管窥蠡测,采取法律或法规,可以直接给予这些“网络暴民”惩罚和训诫吗?看起来作用不大,因为除非是含有刑事成份,有关当局介入调查,否则受害者凭自己之力,很难证明谁是第一手暴力语言作品原创者,更遑论撵出其他的共谋者。


有人说,社交媒体如面子书或推特,以真名开设帐户,可以避免这类网霸出现。可是,即使是拥有一个真实户口者,轻易以匿名方式申请新帐户,很难以问责制加以杜绝滥用情况。


何况,某家中文网络媒体,以捍卫言论自由的堂皇理由,容忍和默许网络暴民现象,间接鼓励其滋长和壮大。例如,其网页每篇新闻贴文之后,开放给付费读者留言,但因为缺乏管制,读者评语竟由网霸所操纵,欠理性谩骂者可以放行,表达不同声音者却受压制,这不正是明目张胆鼓励网络暴民行径?


参考文献:康忠德:《网络语言的社会语言学考察》,载《石家庄学院学报》2011年3月第13卷第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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