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马华人周刊 · 专题

败选心里酸溜溜
反对党领袖不尊重民主

·2016年7月16日

 

第11届砂拉越州州选举,国阵以狂风扫落叶之势,赢得72个州议席,反对党只赢得10席,比上一届少了5席。对此并不让人感到意外的选举成绩,反对党领袖以及其粉丝,还有反首相纳吉的人,大骂砂拉越人民为了眼前的利益,继续支持“贪污腐败”的国阵。一些还用不堪入目的字眼批评砂州选民。其中,以为在华裔社会仍然占绝对优势的民主行动党,接受不了竟然输掉华人选民占绝大多数的5个州议席,一些粉丝一如既往以污言秽语“谴责”砂州选民。


还有一些人,认为东马选民的投票趋向,与马来半岛选民的投票趋向不同,因此不能作为全国选民投票的指标。这说法无疑有一定的道理,但仍然需要事实来证明对或错。我们都知道,要是反对党在第11届砂拉越州选举的表现比第10届还好,我们可以很肯定的说,他们会把选举成绩当作是来届全国大选的指标,是人民要换联邦政府所要传达的强烈讯息。


就事论事,在2011年举行的砂州州选举,行动党因为得到华裔选民的大力支持,史无前例的夺下了12个华人区州议席。这为2013年全国大选设下了基调,行动党在全国选举同样取得空前的胜利。这一次,风水轮流转,国阵大胜,而此反行动党的风向要是能够延续约2年的时间,我们不能完全排除国阵的“顺风”能够持续吹两年,是人民要“保持原状”的预兆。


((找借口否定国阵正在回复影响力))

即使认为砂州选民的投票趋向不能当作是马来半岛选民投票趋向的指标的人士,在看到国阵在雪州大港与霹雳州江沙两个国会议席的双补选里,大胜伊斯兰党与诚信党后,当然要找其他借口来否定纳吉领导的国阵正在回复其影响力。


我们都知道,把这双补选当作是对纳吉的公投的前首相敦马哈迪医生,在补选成绩出炉后显然的忘记了“公投”这回事,反而怪罪于“没有尊严的人民”支持骗人的领袖。


很可惜的,马哈迪为了倒纳吉而呼吁人民,特别是巫统及国阵其他成员党的党员支持,投反对国阵一票,他还在补选里为诚信党站台。


当然,我们都看到他为了倒纳吉,竟然可以与政治宿敌林吉祥等人拥抱在一起。对许许多多的巫统党员而言,这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看来之前对他回心转意重返巫统的渺茫机会,已经完全消失了。因此,双补选是对纳吉的公投,何尝不是对马哈迪的公投?即使马哈迪本身不承认,不少民众自然会有这样的想法。以马哈迪强悍不认输的性格来判断,即使诸如选举这民主程序一再证明纳吉仍然获得选民的支持,马哈迪还是会继续找其他课题攻击纳吉。而且他的确声称要加大倒纳吉的力度。


 与敦马合作林吉祥破坏本身的底线

对华裔社会的某些成员来说,林吉祥为了眼前短暂的政治利益,竟然可以与他在过去数十年来标签为独裁者、搞金钱政治与朋党裙带风的恶人马哈迪合作,是无法被接受的。毕竟,林吉祥在过去把诸如独裁、金钱政治、朋党裙带风等当作其政治斗争不可逾越的“底线”而为其支持者所称道,但如今因为与马哈迪有共同的敌人纳吉,而彻底破坏本身的底线。他把本身被马哈迪援引内安法令监禁说成是他与马哈迪的“私人恩怨“,更是沦为笑柄。


雪州大港国会选区华裔选民对反对党的支持率,剧减了25%左右;最具标杆意义的,还是霹雳州瑶伦新村从国阵的黑区变为国阵的白区,回到2008年全国大选“政治海啸”之前的状况。这可能预示着华裔选民,已经回到“务实”的政治取向,也就是至少有40%左右的华裔选民支持国阵。


对双补选的成绩,人民公正党总秘书拉菲兹,把矛头对准选民。他宣称这两个国会选区的选民患上了两大疾病,那就是“宗教或种族病以及物质病”,才会支持国阵。把选举的成绩归咎于选民,这明显是无法接受民主政治的最关键的游戏规则之一——人民有选择的权利;城市人与乡下/半城乡人,只要符合资格都同样有投票的权利。另外,要是的确有“宗教病或种族病以及物质病”的存在,那可不是国阵支持者的专利权。

 

((行动党“投民所恶”宣传得到华人支持))

持平而论,选举不变的道理就是在法律所允许的范围内“投民所好”或者“投民所恶”。我们都知道国会反对党联盟及其支持者(包括马哈迪在内)的宣传策略,就是“投民所恶”—也就是激起民众对国阵的憎恨。他们利用诸如一马发展公司、26亿令吉政治献金、消费税、首相夫人的“奢华”生活方式、贪污腐败等课题,来争取人民的支持。在第13届全国大选,民主行动党主导的民联宣传策略,就是“投民所恶”而获得华裔选民的全力支持。


要是他们可以用同样的手法在双补选胜出,国阵即使不满,也得坦然接受选举成绩。要是国阵领袖像希联一些领袖一样怪罪选民,大可断言选民爱听谎言,素质低落,对本身的切身利益例如地方发展、基本设施提升等问题不关注。

 

同样的,不管是砂拉越州选举或者大港与江沙双补选,国阵使用的是“投民所好”的策略,例如用基本设施、在地发展的拨款与承诺来争取选民的支持,其实是民主选举的游戏规则。这是“得民心者得天下”的浅显道理,平时高举民主、表达自由等的国会反对党领袖不可能不知道,以为自己靠无中生有、人格谋杀等低劣手法争取民心才是“正道”。相比之下,派“糖果”远比煽动公众情绪好。


因此,内政部副部长努查兹兰反呛拉菲兹,指拉菲兹患上了三种毛病,即不承认本身的弱点、喜爱怪罪他人以及不光明正大的接受民联(现在的希盟)成员党无法合作,是对人民的一场骗局的事实,不无道理。


((人民最基本要求是安居乐业))

另外,拉菲兹言论的“弦外之音”是:大港与江沙选民的选择“没有水准”,他们不关心全国问题,只关心眼前的利益。说实在的,人民最基本的要求是安居乐业,能够满足基本的物质需求已经是不错的了。对乡下或者半城乡的选民而言,诸如一马发展公司、26亿令吉政治献金、消费税等课题,对他们的日常生活没有直接的影响,因此不是他们所要关心的课题。另外,他们也没有“高人一等”的负担。但是,那些居住在城市或拥有城市人思维的人,因为基本的物质已经获得大大的满足,再加上经济形势还可以,他们所关心的课题,当然是超越了基本的物质考量。一句话,城市人在潜意识里,有着比乡下/半城乡的人“高等”的想法,坚定认为追求平等、清廉等才是作为公民真正应该追求的理想。


好像拉菲兹本身,是国会议员,一个月打底有一万令吉的收入。另外,他本身还有数十万令吉的储蓄,不需要为钱烦,当然可以追求物质以外的理想。可是,对一般较穷的民众而言,一年千来块的一马援助金,可以减轻日常生活担子帮上忙。


还有,一些所谓的“全国丑闻”如一马发展公司以及26亿令吉政治献金,即使是那些受过高等教育的,绝大多数也一知半解,也因此选择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对乡下/半城乡民众来说,这远远超越他们所要关心的课题。


像拉菲兹这种“上了岸”的“开明马来人”,对乡下人接受国阵派的“糖果”以及接受伊刑法有所鄙视。例如,曾任法律部部长的再益,对双补选的成绩感到非常的失望,认为选民会接受国阵“糖果”以及伊党的伊刑法,甚至对一马发展公司的“丑闻”视而不见,希联应该杯葛未来的所有选举!


((自视比贫穷马来人“高人一等”))

这当然是再益的个人看法。这看法暴露了再益为反而反的心态,毫无理性可言(难道支持诚信党的人就不支持伊刑法了吗?该党主席莫哈末沙布公开表示不会反对伊刑法),同时反映出这些“开明马来人”—也就是已经“上了岸”,享受丰盛物质生活而“吃饱卖包”的马来人,自视比乡下/半城乡,甚至是城市地区的贫穷马来人“高人一等”,因此对他们带有偏见。


选举要成功,策略要有变化,当然不能以本身的主观意愿为转移。国会反对党,特别是民主行动党极力推销的诚信党,犯上了“开明马来人”的毛病,把一马发展公司以及26亿令吉政治献金的“全国课题”带到这两个半城乡选区,无疑是曲高和寡,得不到当地选民的共鸣,也就不让人感到奇怪了!要怪,就只能怪本身的选举策略,而不是选民的选择权。


((诚信党不反对伊刑法))

另外,诚信党主席莫哈末沙布更加可笑。他说国阵会在双补选大胜,是因为选民“混淆”。这恰好说明诚信党以及其“推销员”民主行动党在补选期间,混淆选民的策略失败。很明显的,诚信党还有民主行动党,希望以上面提到的课题及“丑闻”来转移选民特别是华裔选民对诚信党在伊斯兰刑事法课题的立场,混淆选民。但是,这两个国会选区选民特别是马来选民清楚的看到,诚信党只不过是行动党的马前卒,而行动党为了确保诚信党不要输得太难看,当然要卯足全力替诚信党拉华裔选民的选票。据估计,诚信党能够在大港国会议席补选得到7,609票,马来票不到2000票。


行动党全力为诚信党宣传,不纯粹是要协助诚信党,而是担心华裔选票的流失。我们都知道,行动党在第13届全国大选,说服华裔选民为了“改朝换代”,有行动党护航,不需要害怕伊刑法,要支持伊斯兰党。从去年5月开始,行动党正式与伊党再度分手,主要原因之一是伊党坚持为落实伊刑法而斗争。


((要“新欢”与“旧爱”一争长短))

为了掩饰再度“遇人不淑”的窘境,行动党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伊党在那两场补选与巫统一对一对决,因此说服“新欢”诚信党派候选人上阵“搅局”,与“旧爱”伊党一争长短,要向华裔选民交待诚信党的确在马来社会有影响力。补选结果证明,诚信党靠行动党的大力推销,得到相当多华裔选民的支持。行动党宣传主任潘俭伟说得很明白,这两场补选出现三角战及四角战,是“不幸的需要”—要是出现伊党与巫统直接对垒,华裔选民要嘛选择不投票/投废票或者投国阵。这是行动党不想看到的。


不管行动党如何盘算,补选成绩证明这两个选区的不少华裔选民,已经看穿行动党出卖原则、只会讲不会做的真面目。行动党对此成绩,要怪也只能怪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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