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马华人周刊 · 专题

独立洋房疑云未有定案
大家应耐心等待调查结果

·2016年4月9日


槟州巫统打昔牛汝莪区国会议员沙布丁3月17日在国会会议内,揭发槟州首长林冠英在去年10月底以远低于市价的价格购买一幢独立式大洋房,而卖主则是一间与槟州政府进行土地交易的公司的股东。基于有关土地原本是保留作为兴建廉价组屋的用途,但却被州政府卖给私人公司做其他用途,沙布丁因此要求房屋及城市部以及隶属首相署的反贪污委员会对此课题给予答复及调查。


向来自诩清廉的林冠英,对此课题开始是轻描淡写,以此洋房是30年的旧屋子以及没有泳池当作借口;后来还给予各种各样的理由,例如买卖双方是“你情我愿”、卖主与首长达致默契、他不是房屋经纪不知道洋房市价等。最具戏剧性的,还是他大方的邀请他过去批评的媒体,参观他的大洋房以及邀请沙布丁到他的办事处一对一喝咖啡。


在这些借口阻止不了政敌及民众继续提出疑问、公开新的证据,并要求林首长告假的时候,他的党同志为他辩护,使用国阵之前使用的“招数”,例如声称批评者不要未审先判、不要有“媒体法庭”、政敌试图以此课题来转移视线等等。


制造林冠英是巫统阴谋受害者的假象


林冠英的前政治秘书,现为丹绒区国会议员的黄伟益使出老招数,声称巫统不顾一切借用独立式洋房课题,企图弄垮林冠英以夺回槟州的政权。他声称,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反贪课题”。这都是向华裔社会说的,以制造林冠英是巫统阴谋的受害者的印象。问题是:这桩买卖不是你情我愿的吗?


本刊对朝野政治人物是否在某一个课题上违法,不愿意未审先判,而是让有关单位根据法律程序去执行其任务。


可是,有几点我们不得不先提的。首先,如果林冠英认为自己被冤枉,是不是应该采取法律行动起诉沙布丁?沙布丁不只是在国会会议揭发林冠英低价买大房子的疑云,也在国会走廊重复他在国会里讲的话,因此没有受到国会特权的保护,林冠英可以马上采取法律行动对付他。


在政治游戏里,政治人物都喜欢用“要证明自己清白,就起诉我吧!”这一招。但是我们都知道,法庭不是唯一可以证明一个人清白的场合,要证明自己清白,还有其他方式。林冠英身兼国会议员,何不敢敢在国会给予反驳,反而是采取诸如带记者参观独立大洋房的虚招来转移视线?


其二,林冠英以低过市价购买大洋房,难免让人想到雪兰莪州前州务大臣莫哈末基尔医生因为以低于市价购买豪宅,最后被联邦法院判决坐牢12个月,目前假释出狱。他的豪宅也被充公。


“基宫”将会成为关键案例


假如在反贪污介入调查(已经有人向警方报案)林冠英低价购买洋房,发现有提控的法律根据,就会交给总检察署定夺是否要检控。要是真的检控,“基宫”案例毫无疑问将会成为控方的关键案例。


去年9月29日,联邦法院5司一致维持上诉庭判基尔贪污罪名成立,判处一年监禁的裁决。马来亚大法官朱基菲立阿末指出,基尔在知道本身作为公职人员下,为自己及太太以低价从Ditamas私人有限公司董事三苏丁购买坐落在莎亚兰的两段土地和一座洋楼,因此触犯了法律。


基尔被控以350万令吉购买上述土地和洋楼,而Ditamas在2004年12月23日以650万令吉购买这两块地段和那座洋楼。基尔知道他是以当时的州务大臣的身份与三苏丁进行这项交易而触犯法律。


此案的细节,包括了三苏丁在高庭审讯供证时称,他一开始的时候(2004年)认为基尔出价350万令吉太低,因此提议愿意以至少500至550万令吉出售有关土地,但是基尔坚持他出不起那么高的价钱。但是,在考虑到他是雪州商人,而基尔是州务大臣,三苏丁担心本身在雪州的屋业发展计划受到影响,同时也跟太太商量此事,最后不得不答应以低价出售。


即使基尔在为自己辩护的时候,也曾提到买卖双方是“你情我愿”,但是法庭无法接受这样的辩护,还是判基尔罪成。


能否解套看法庭如何解读宣誓书


就林冠英的案子来看,以280万令吉买了高级住宅区的独立式洋房,的确是买便宜了。林冠英本身没有否认,但是却以各种理由来敷衍,让民众产生更多疑点。此外,原屋主彭丽君在一份“法定宣誓书”中承认,冲着林冠英是首长以及其夫人,以远低于市价的价钱出让她的洋房,并以此感到骄傲。这番言论,能不能为林冠英解套,就要看法庭如何解读宣誓书了。


我们在网络及传统媒体上看到不少人,认为这场洋房课题,因为买卖双方是在“你情我愿”下完成交易的,因此林冠英是没有错的。可是,我们要知道,这些看法并不是完全没有根据,但是最终决定的还是有关当局的调查结果如何;如果是带到法庭,辩护律师能否说服法官林冠英没有滥权或者贪污,才是更加重要的。


林冠英支持者无所适从


第三点而且是更重要的一点是,林冠英自诩清廉干净,对诸如买便宜屋子的“好康头”,理应保住“受之有愧”警惕,拒绝购买,不要让“却之不恭”蒙蔽,这样才能避免“瓜田李下”的嫌疑。现在的情况,看来是“却之不恭”,让不少对林冠英寄予厚望的支持者感到无所适从。


不少林冠英的支持者认为林冠英是好像莲花一样出污泥而不染,何不好整以暇地等待有关单位执行它们的任务?这是他们表示对林冠英有十足信心的关键时刻。舆论对林冠英等,可能是不需要理睬的杂音呢!


另外,我们也不要忘记,身为一州政府之长,林冠英的首要选择应该是居住在政府所提供的官邸。官邸再不适合个人的居住口味,还是一州首长的象征。无论如何,在2008年首次出任首长后不久,林冠英以白蚁蛀蚀为理由,搬出官邸,再以每个月5千令吉租彭丽君的独立式洋房。到了去年10月,林冠英以远低于市价的价钱买下这间大洋房。


把行动党与巫统放在同一个等次


第四点,不等有关单位调查完毕,却赶快为林冠英辩护,声称林冠英的问题,比起巫统的领袖是大巫见小巫。暴露了之前大义凛然要“告别腐败”的虚伪,更间接的承认林冠英确是涉及贪腐,可是数目不大。换言之,大贪不行,小贪无妨。不管怎么样,这岂不是把行动党与巫统放在同一个等次。这对受到华裔普遍敬仰生畏的林冠英,情何以堪?


第五点,分不清事务官与政务官的差别。与林冠英低价购买独立式洋房几乎在同一时间爆发的课题,还有青年体育部官员从政府采购,吞掉1亿令吉的贪污案件。林冠英的辩护者说,舆论现在讨论槟首长大洋房买便宜了的课题,却不谈1亿令吉的课题。


这与第四点有相似的地方,也就是间接承认行动党与巫统的政治人物属于同一等级,但是更大更基本的差别,那就是涉及1亿令吉的是名政府公务员(或者称为事务官),林冠英却是个民选的政务官。


公务员犯罪,轻的话纪律对付(例如调职),重的话绳之以法(包括坐牢);政务官则不一样。除了法律责任,政务官还要负起政治责任以及政治道德责任。


国会反对党这两年来紧咬不放首相兼巫统主席,除了要求他解释一马发展公司420亿债务及“26亿政治献金”的“丑闻”外,还通过舆论造势“未审先判”,就是因为这两个课题,有非常高的政治价值。


通过舆论博取同情可以理解


国会反对党的领袖深切了解政治游戏。对林冠英低价购洋房一事,他们试图通过指受到舆论的“不公平对待”博取同情是可以理解的。只是很多民众不知道事务官与政务官即使同样面对贪污滥权的指控,但在政治来说还是有差别,才把两者混为一谈。


我们不要忘记,在一马发展公司与“26亿令吉政治献金”课题,指控者到现在为此仍然无法拿出证据证明首相违反法律。这主要原因是,即使一马发展公司负债累累,但是作为一马发展公司顾问团主席的纳吉是否为该公司出现的舞弊(假设真的有的话),需要负起法律责任吗?


至于“26亿令吉政治献金”的课题,国会反对党及反纳吉的人,都以纳吉作为一个公职人员,不能接受任何捐款为根据,直接宣判纳吉贪污;他们视而不见或者选择性不提的是,纳吉还有一个重要的职位,那就是巫统主席。


巫统党章阐明,党主席是可以以个人银行户头保管党的财务。按一般常识,市面上传言接近8亿美元(而且是来自一马发展公司的资金)的巨款要是进入纳吉的个人银行户头,国家银行及其他有关单位没有理由不知情。从《华尔街日报》在2015年7月初“揭发”26亿政治献金课题以来,纳吉并没有否认这笔巨款的确是进入他的银行户头,但澄清这笔钱不是供作私人用途。


法律未规定应公布政治献金


另外,我国现有的法律并没有要求政党需要公布政治献金的来源,政党没有义务向外人公布捐款来源;巫统如此,其他政党(包括反对党)甚至是社团组织也是如此。党团只需在会员大会 (或者党员大会) 向会员或党员报告财务状况,再根据法律要求向社团注册局提呈报告。要是无法符合要求,社团注册局可以根据法律要求有关党团解释。


有关一马发展公司的420亿令吉债务,认真地看其实是个少见的商业运作模式,为的是发展具有里程碑意义的大型计划,其中最重要的是马来西亚城。即便是少见的商业运作模式,少不了的是向银行举债,以便发展长期来看赚钱并会制造更多就业机会、把吉隆坡发展成为更先进的国际大都会的计划。可惜的,这一马发展公司课题被政治化。批评者,包括敦马哈迪,都无法举证证明一马发展公司的确出现舞弊。


因为一马发展公司及26亿令吉政治献金课题,已经被炒作到对国会反对党及倒纳吉这非常有用的宣传品,国会反对党试图把这两个课题与林冠英独立式洋房课题相提并论,目的是十分明显的要转移视线。


林冠英明知道自己是首长,却以低过市价的价格购入私人大洋房,引起哗然,而成为政治课题大家其实不需要大惊小怪。这两年来,一马发展公司以及26亿政治献金的课题,也不是被玩弄的政治课题吗?这次,林冠英低价买大洋房有没有涉及滥权及其他违反法律的成分,大家应该拭目以待,没有必要过早的为他定罪或脱罪。毕竟,我国还是有法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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