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马华人周刊 · 专题

换不换政府选民决定
火箭道学家口吻失民心

 ·2017年4月8日

“改朝换代,告别腐败”,换掉中央政府是华人选民在2013年大选的“诉求”。换政府不成,民主行动党炮制新的口号“改朝换代,希望还在”。从气势来看,“告别腐败”很有omph,“希望还在”就是明显的仿佛是泄了气的气球。


从宣传的角度来看,“希望还在”的意思是:不要失望,我们要有理想,对改朝换代要有希望。这是对选民的哀求,而不是鼓动“军心”的积极动员。

上个月民主行动党的彭亨州吉打里州议员李政贤与雪兰莪州甘榜东姑州议员刘永山,对《南洋商报》的专栏作者黄子伦在该报的一篇文章《我们不换政府,好吗?》(2017年3月3日)作出回应,也就是这么一回事:哀求,希望还在。


黄在文章写到:“《我们不换政府,好吗?》这个问题最近开始盘绕在我的脑海里,如果换作是2013年之前的我,肯定对提问这个问题的人破口大骂;就算不敢骂,内心的鄙视也铁定少不了。但看过了反对党过去几年的表现,我认为有必要好好探讨这个问题。”


2013年前后有不同想法

这“自白”反映了作者2013年是支持改朝换代的,但现在看来有另外的想法。行动党最担心的,还是像黄子伦这样有反思能力的华人。他的文章一出,在网路上被火箭铁杆粉丝(火粉)抨击谩骂,是预料中事。而李政贤在3月5日发表了《不换政府,一切都不好》。黄之后就李的文章,间接回应(《反丝的思考短路》)。刘永山之后在3月14在《南洋商报》发表《不换政府,不好!》


对行动党两名代议士的回应,黄子伦在3月16日以《伟大的行动党—敬答李政贤刘永山》,以反讽的方式答复。这样在同一报章的“笔战”,是我国主要华文报章都被“集团化”后,难得一见的情景。


从这“笔战”里,看到行动党的政治论述,受到党派意识限制毫不让人感到意外,但严重缺乏政治论述还敢自曝其短,则让人咋舌。黄的文章,问的是“好不好”的问题。在学术研究里,这是“规范”(normative)问题,表达的是个人的喜恶。李与刘的文章,明显的也是以个人的喜恶回应,当然赞同“换政府是好的”此命题。


个人意见可引起读者共鸣

差别在于,黄虽然发表个人的意见,但可以引起读者的共鸣,更重要的还有投票权。这一票,是“实证”(empirical),也就是涉及量的问题。累积起来是可以衡量计算的。这是行动党感到忧虑的,因此才需要动用到行动党党内比较有能力的写手回应,“以正视听”。


不可否认,李与刘可以“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试图说服黄及读者。而要做到这一点,就需要有理有据的政治论述,而不是像行动党“红豆兵”那种谩骂、揶揄、似是而非、非白即黑以及人身攻击的论调,来胁迫轰炸。李刘的文章,也同样有此毛病。


行动党的领袖,对“改朝换代”这回事的立场,是非常可笑的:我党做政府,就是好的;国阵做政府,不好。对国阵的人而言,雪州不“改朝换代”,不好,换政府,好。个人所属党派,决定了个人对“改朝换代”立场。


我们当然知道,在行动党人的眼里,换掉中央政府才算“改朝换代”,可是当你问他们“改朝换代”有什么好时,他们就是拿国会反对党执政的州来“证明”改朝换代的好。按此逻辑,凡是政府都需要列入改朝换代才对,没有所谓的我执政不必换,你执政就必得换的问题了。


换政府要发生终究会发生

一句话,改朝换代不是好不好的问题,更不是应不应该的问题。在民众有投票权、被选权的民主社会,换政府这回事,要发生终究会发生,这要看大多数选民在特定的选举制度所做的决定。这是客观规律。厘清这一点,我们就可以比较冷静客观的以政党的政纲与政绩当作支持的衡量标准,不会跌入“换政府就是好的”的误区。


李政贤与刘永山对黄子伦不换政府的论调,总说一句是对行动党的反宣传。李刘要卖“改朝换代”,肯定为本身所属政党利益考量。有了这层考量,他们当然要有目的的把州政权的政党替换与中央政权替换,根据所需有时混为一谈,有时是切开来谈。这是他们为政党推销,卖矛也卖盾。


自相矛盾还是次要问题,最大的问题还是他们到现在还以为自己站在道德制高点,试图以民主这概念、救国救民等掩饰五十步笑百步的尴尬。


黄的文章,重点不是什么鼓吹乘机赚钱,看看有没有机会移民,而是对国会反对党在面对国阵所展示的恶性竞争、不懂得反省的失望,才会问“不要换政府,好吗?”可见,黄之前是对当时的民联三党寄予厚望,可是后来民联的表现太让人失望,才会有此一问!李和刘的文章,明显的避重就轻,试图带着读者游花园,更加暴露了他们政治论述的疲软无力与苍白,还煞有介事的回答“不换政府,一切都不会好”以及“不换政府,不好!”。


如果要讽刺他们的矛盾与虚伪,国阵的人可以说“不换政府,真的不好,我们就换掉雪州政府与槟州政府吧!”


民主制度里政党轮替是常态

提到民主,自然的无法避开民主的要素:竞争。政党之间竞争,不管是良性竞争还是恶性竞争,最终目的就是要争取民众的支持。如此,在民主制度里,政党轮替是常态。我国从独立以来,除了一些州出现政党轮替,中央政权还是联盟/国阵一枝独秀。在有举行例常选举的国家,我国与新加坡可说是两个特殊的例外。


以行动党领袖与火粉的标准作业标准,新加坡不换政府不是什么坏事,那为何马来西亚不换中央政府就是坏事呢?他们的问答,当然是大家耳熟能详的什么政府清廉、经济表现好、讲求表现与绩效等等。可是,谈到新加坡的民主、新闻自由、政治自由等,他们可要顾左右而言它。可见,所谓不换政府不好的说法,一言以蔽之:只要我(民主行动党)执政,就是好的。


表面上,民主的竞争是让人民有选择,组织的政府有民意基础,但民主选出来的政府,一定好吗?


行动党不尊重选民的选择

吊诡的是,行动党并不认为民主选举是好的,也不见得他们会尊重选民的选择。国阵政府是通过民主选举选出来的,火箭衮衮诸公认为选国阵的人是脑残、还在睡觉等等等。去年的砂拉越州选举,砂州选民明显的不再那么支持民主行动党。该党不能接受愿选服输的竞技精神,借网络红豆兵侮辱该州选民。


刘永山在他文章里,大谈民主后,奉劝读者:“我们不能因为民主自由在一次的选举没有带给我们要看到的政绩,就垂头丧气、一蹶不振!”到文章收尾,可以嗅到愈发浓郁的党八股酸腐味。


他呼吁大家“善用手上的一票推动政党轮替,则这个国家才有机会重生,这个国家的民主才有机会循序渐进、去芜存菁”。未了,还不忘了说教:“这一票不是为你自己而投,而是为你下一代而投。你不投票或投废票,等于你默许坏人当道,因为只要好人不出声,坏人就已经得逞了。”


行动党领袖,动辄自我标榜站在道德制高点,要选民特别是华人选民相信他们都是“好人”,政敌都是“坏人”,支持改朝换代是无私的行为,是为了下一代。这些话,在前两届大选说,还能激奋人心,现在竟然还敢以道学家的口吻“导人向善”,让人反感。


他可能不知道,之前对“改朝换代,告别腐败”抱有憧憬的华文评论人,已经慢慢看穿了行动党一众领袖的心口不一。即使成了名副其实的华人第一大党,不但无法提升华人政治地位,连原则也典当掉。


抬高表现并不怎么样的槟州政府

李政贤党八股的酸腐味也不遑多让。他在批评黄子伦,还特别抬高表现并不怎么样的槟州政府,指出“如果槟州政府这么小的预算案,都可以因为公开招标等廉洁政策而省下许多资源,并推出利民政策。那么反对党执政了联邦政府,当然更可以凭省下更多的钱来发展国家。”


其文章结论里提到:“究竟应不应该换政府,必须视朝野两大阵营中何者更有意愿推动制度上的改革,掌握权力超过半世纪的国阵政府,不但没有展现任何改革的意愿,反而是整个制度崩坏的始作俑者。这样的情况如果继续恶化,国家只会继续沉沦。所以,政党轮替当然是这个国家唯一的出路。”


这个省钱推出利民政策之说法,到底是不是事实姑且不论,但是其“小农经济”的思想就好像我们的先辈把钱存在枕头或者家里某个角落的做法,匪夷所思。由行动党执政中央政府的话,是个天大的灾难。


正常的政府,主要收入靠税收,要增加税收就要鼓励外资来我国投资设厂,为国人制造工作机会,增加收入,再根据这些收入分配资源。


纳吉劲力展开改革

李政贤说国阵政府没有展现任何改革意愿的说法,是睁眼说瞎话。纳吉领导的政府在一片反对声浪中,推行了在我国具有划时代意义改革的税务制度改革,其中就显眼的就是2015年4月正式落实的消费税。过去马哈迪的时代,安华当副首相的时候,推行消费税已提到议事日程。只是当时的领导意愿不够,拖了好多年。


信手拈来,还有内安法令(ISA)的废除、通过减少拨款让国立大学有更大的自主权、取消汽油等补贴、城市及乡区复新计划等等。还有已经完成、正在进行以及即将落实的计划也不少。例如巴生河流域的柯娜拉线与安邦线轻快铁延长线已经完成、从双溪毛糯到加影的捷运将在今年7月全线通行、马新高铁、东海岸铁路、马来西亚地下城、边加兰石化提炼中心等等。


大家都知道,对纳吉做出的“乌巴”(改变),国会反对党是非常担心的,因此不断把这些改革计划当作是不是“政府没钱”,就是“造价太高”。许多民众想象力丰富,会很自然的把这些改革以及计划,与贪污腐败联系起来。但是,关键还在于行动党大肆“酸”政府之余,根本就没有提到替代的建议。


如此,行动党鼓吹改朝换代是国家的唯一出路的说辞,无非就是要告诉民众“求求你,让我们执政中央政府,过过瘾;你们是我们的唯一出路,我们都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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