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马华人周刊 · 专题

争取舆论主导权 朝野各显神通

 ·2017年5月6日

国会在野党与执政党之间竞争,在很大程度上是印象之争。用另外一个大家比较熟悉的词语,就是争取舆论的主导权。传媒是朝野双方争取主导权的主战场。通讯技术发达,传媒的平台,也从传统的印刷媒体(或者说纸媒)及电子媒体,扩大到互联网(包括网媒及社交媒体)。


众所周知,相比于传统媒体,互联网的网媒及社交媒体,主要优势在于传播范围与速度,可以说几乎不受空间与时间的约束。按理,互联网覆盖也是非常的广,只要有互联网的地方,任何讯息都可通行无阻。


尽管如此,现在我们所处的时代,也是资讯爆炸的时代。在互联网还没出现之前,面对茫茫的资讯海洋,人类只能“望洋兴叹”。资讯多,知识的范围也很广。即使是专家,知识可能很专,但要做到广博样样通是不可能的。


在政治泛化的时代,有些政治人物,却可以自我塑造为“万事通”的形象,俨然是某些些领域的“权威”。


刻意扭曲夸大事实让民众混淆

要知道,即使是训练有素的人才,在某个领域是专业人士或者专家,但是却可以因为受到意识形态以及党派的牵制,不以专家或者专业立场就事论事。专家如此,我们更不可能寄望政治人物都会“持平而论”。他们不是为了厘清真相而讲话;相反的,他们往往刻意编造谎言、扭曲夸大事实等等,让民众混淆。


因为国会在野党没有管理国家,不需要负起确保国家的经济社会等能够持续发展的重任,他们在更大程度上不需要为自己的言行负责,可说可以“畅所欲言”,肆无忌 惮。这也就在民主国家,国会在野党能够这么做;在专制国家,这些人物要不是身陷囹圄或者在人间“蒸发”,就要流亡海外了!


从一个角度来看,我国的国会在野党能够肆无忌惮的批评政府,有的甚至已经明显超越了法律所允许的界限,但相对来说没有动辄面对牢狱之灾,证明我国政府可以相当容忍异议。


不得不强调的,言论自由并不局限于“开明派”,“保守派”也享有相当宽松的言论自由。


但以开明派自居,以追求民主自由平等透明化、反贪污腐败的国会在野党往往认为,他们的言论自由才是“王道”,其他都是“旁门左道”。之所以有这样的现象,与互联网风行脱离不了关系。


通讯技术还没那么发达,互联网还没有那么流行之前,执政党因为基本上控制了印刷与电子媒体(政党有本身的党报,但发行量有限)而占有舆论上的优势。但就我国的媒体生态来看,华文媒体还相对的中立,给予国会在野党相当大程度的言论空间。另外,在纳吉执政之前,还有印刷及出版法令的限制,国会在野党的“勇敢”言论就更加难上街了!


网络成为兵家必争的舆论战场

进入21世纪,互联网越来越普遍。在21世纪初,时事网媒《当今大马》(Malaysiakini)应运而生,再加上安华依不拉欣下野后掀起的“烈火莫熄”,网络成为兵家必争的舆论战场,反政府的言论有了比以往大得多的平台。


自此以后,国会在野党在网络上占尽优势,是个不争的事实。即便如此,国会在野党在网络世界有主场优势,能够吸引城市的民众,但是在乡区仍然是传统媒体的天下。执政党主导传统英、巫文媒体,是迄今为止国会在野党无法突破的“防线”。


换句话说,网络媒体拉近了执政党与国会在野党之间的舆论差距,国会在野党在舆论上已经不再处于挨打的状态。相反的,在某些课题,国会在野党的舆论占尽上风。


最明显的例子,就是1MDB课题。这课题,讲白了就是国会在野党与执政党之间的舆论之争。


对执政党而言,1MDB野心过大的商业模式,导致它债台高筑;但是长远来看,其所投入的能源领域及产业领域(大马城(Bandar Malaysia)、敦拉萨国际交易中心等等),是把马来西亚的发展带入另外一个境界的大型计划。


如此庞大的计划,因为涉及复杂的征地、迁移(包括迁移新街场空军基地)、集资等复杂的程序,因此在短期内会出现资金周转不灵的问题。更加重要的,这些计划实行的模式,有别于敦马时代的把计划交给“朋党”发展的模式,如果出现问题最后要由人民“埋单”。因为这些计划都是政府所推行的转型计划不可分割的部分,关乎政府的“合法性”,因此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总之,1MDB所推动的计划是国家整体发展的重要一部分,一旦完成对国家和人民是有利的。人民看到这计划的正面效果,自然的会为其合法性加分,舆论当然对执政党有利。执政党的得,可是国会在野党的失。


在野党认为政党竞争没有双赢

在国会在野党看来,政党之间竞争,没有所谓的双赢。基于此,在国会在野党看来,1MDB计划只许失败不许成功。执政党的失败,就是国会在野党摘取果实的时候。


与此同时,我们不要忘记在执政党里头,是有派系的。巫统内反纳吉的派系,当然不会想看到纳吉的转型计划成功。现在,大家都知道反纳吉的派系正是前首相敦马哈迪医生。敦马开始尝试从“窝里反”,但在尝试后发现“此路不通”后,没有其他选择,唯有选择在野。


不管是“窝里反”抑或是在外反,敦马仍然是以1MDB为“撒手锏”,整体来看国会在野党也把1MDB当作是评价国阵的最高标准——任何问题都可归咎于1MDB。其中最红的就是宣称进入纳吉私人户头的26亿令吉政治献金,是来自1MDB,不是纳吉所说的来自沙地阿拉伯的捐献者。


根据国会在野党的宣传,1MDB是个“大丑闻”。一般民众根本对1MDB是否是个丑闻“蒙查查”,但是通过国会在野党领袖的不断轰炸,还通过国际媒体如《华尔街日报》等炒作,制造1MDB是个国际丑闻,有几个国家“介入调查”;大家如果还有印象的话,应该还会记得在去年七月,美国司法部还“针对”1MDB采取法律诉讼。


不少民众特别是华人会深以为然。不只是普通老百姓,有不少受高等教育的也这么认为。


对国阵根深蒂固偏见容易上钩

1MDB课题之所以可以被丑闻化,而且成为非常“够力”的宣传武器,毫无疑问的是民众(当然包括那些受高深教育的)对会计、国际贸易以及法律的无知或者一知半解所致,再加上对国阵根深蒂固的偏见,当然容易上钩。此外,我们也可发现许多政治人物对此课题是一知半解,但是因为派系的需要而继续把此课题“丑闻化”。


不可否认,国会在野党在1MDB的宣传,的确是相当成功的为国阵,特别是纳吉本人的领导制造了十分负面的影响。


但是,大家有必要注意到的一点是:1MDB课题被丑闻化,很明显的存在城市人的偏见。城市地区的选民,偏向国会在野党是举世皆知的。他们认为1MDB是纳吉领导的政府的致命伤。在他们看来,这个“丑闻”涉及的不只是贪污滥权,还有所谓的体制崩坏,国家变成“盗窃国家”(kleptocracy),是评价国阵政府的最高指标。


要证明1MDB课题是城市人的“错爱”并不难。去年举行的第11届砂拉越州议会选举,国会在野党以为可以用1MDB课题来“摧毁”国阵在砂州的表现,有的甚至信心满满的以为可以让国阵失去州政权。选举的成绩,却不是国会在野党想看到的。即使气势如虹的民主行动党,还丢掉5个州议席(原来的议席为11个,选后只剩下6个),不进反退。


接着下来就是雪州大港国会议席以及霹雳州江沙国会议席“双补选”。这两个选区属于半城乡,国会在野党没有在砂州选举汲取教训,仍然以1MDB当作“主题曲”,其他的还包括消费税。好笑的是,在野党有关1MDB的相关演说还以英语为主。英语可不是这两个地区居民日常使用的语言呢!补选的成绩是:国阵以更高的多数票保住这两个国席。


乡区选民与城市选民关心课题有落差

一场州选与两个国会议席补选,毫不含糊的告诉大家四个要点。其一,乡区或者半乡区选民关心的课题,与城市选民所关心的课题是有落差的。其二,东马选民所关心的课题,整体上来说与西马选民所关心的课题也是有落差的。其三,国会在野党,跳不出城市选民的思考框框。其四,国阵的堡垒,主要还是在乡区及半乡区。


国会在野党并没有从上述州选与补选失利汲取教训,一直围绕着1MDB制造舆论,向纳吉及其领导的国阵施加压力。从一个角度来看,这显示国会在野党黔驴技穷,找不到更加“有力”的课题来攻击纳吉。


从另外一个角度,当然是希望借1MDB的课题,试图引导民众把焦点放到1MDB。所谓的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国会在野党最后自我设限,以为可以“一曲走天涯”。即便是城市选民(即使不住在城市,但思想“城市化”的选民),也慢慢感到厌倦。


毕竟,选民最关心的还是自己的利益。他们在看到纳吉即使受到种种的挑战(最严峻的挑战当然是来自敦马哈迪的挑战),仍然是相当冷静的执行选民赋予他的任务,推动具有长远影响的计划,会退几步更加客观的分析当前的局势,不再对国会在野党“唯命是从”。


而1MDB与阿布扎比国际石油投资公司(IPIC)在4月24日,达致和解,IPIC不再继续寻求伦敦国际仲裁庭的审讯。这消息对在野党苦苦制造的舆论是非常非常大的打击,而所谓美国司法部的诉讼,也要宣告瓦解。


紧咬不放“去向可疑”35亿美元

国会在野党对1MDB课题死咬不放,最关键的因素是因为1MDB有35亿美元(约154亿令吉)“去向可疑”。这笔钱源于双方合作发行的债券,主要是为了援助1MDB,由IPIC担任担保人。国会在野党渲染,这笔分几次支出的款项,转移到设在英属维京群岛的一间IPIC子公司,分配给与首相纳吉的“相关人士”以及有商业利益的阿布扎比政府前代表。


IPIC一开始坚持没有收到这笔钱,1MDB坚持已经支付了这笔款项,而且还有文件证明。为化解僵局,IPIC在去年4月把此争议带到伦敦国际仲裁庭。当时,国会在野党以及其他反纳吉的人士,认为这让纳吉无处可躲。


不管怎么样,就法律后果而言双方达致的和解,说明了IPIC承认已经收到1MDB分期支付的约35亿美金,因此没有所谓的先犯罪行(predicate offences)。美国司法部的诉讼,支点就是认为IPIC与1MDB涉及洗钱的先犯罪行。这个和解,对纳吉是“好消息”,但是对国会在野党领袖是“坏消息”。


因此,为了硬撑他们所指控的一切,试图继续主导在1MDB舆论的主导权,他们编制另外一个谎言,声称1MDB需要再付35亿美元给IPIC,总共付出约70亿美元(大约308亿令吉)。这些钱,都要由纳税人“埋单”。


正如上面所提到的,和解承认争议不存在洗钱的先犯罪行,国会在野党因此不得不编造谎言,试图转移焦点。更加重要的,IPIC是这项资金争议的担保人,只要1MDB像以往坚持钱已经过账,IPIC作为担保人,需要为这款项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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