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马华人周刊 · 专题

呼唤中间选民归来
抗拒凡事政治化倾向

 ·2016年12月3日

2008年全国大选华人“政治海啸”后,国会反对党特别是民主行动党感受到中央政权“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深化了其“民进党式”的作风,以诉诸悲情、憎恨、造神等争取选民的支持。当然,在诉诸悲情憎恨以及造神的过程中,国会反对党巧妙地以打贪、高新政效率、支持公平干净选举等为包装,轻易的让不少民众信以为真。


如此的手法,让国会反对党支持者误以为悲情憎恨以及对某个政治人物的崇拜,是站在道德的高度。反对党众领袖的言行,被当作是金科玉律;执政党领袖的言行,不值一文。稍微正面,反对党要嘛避而不谈,要嘛就负面的炒作。国会反对党之所以能够翻云覆雨,最大的因素是2013年全国的大选,华裔中间选民已经“绝迹”。


大家都知道,在经过过去两届全国大选,华裔社会已经没有存在所谓的中间选民。很多之前还算是中间选民的,在2013年全国几乎都转向支持国会反对党。即便见证了国会反对党在几个州执政并没有拿出什么特出的成绩,甚至在某些方面还不如前朝政府,我们到现在几乎没有看到华裔选民“向中间摆”的明显迹象。


中间选民理智务实

所谓的中间选民,在某些党派意识异常强烈的人看来,是“骑墙派”与“墙头草”。但是,正面来看,中间选民代表的可能就是一群理性务实的选民,会从自身能够获得什么利益或者从政策的角度来决定在选举的时候支持哪一个政党,而不是轻易地受到诸如“选党不选人”、“只要不是xx党”的宣传所迷惑。


对一些中间选民而言,国阵三大族群为主轴的政治模式,对维持我国这个多元种族社会的和谐安宁非常重要。而一个国家要在社会经济等方面取得发展,政治的稳定可以起得催化的作用。即使国阵的合作模式存在一些缺点,但中间选民会相信,长远来看这些缺点会逐步的改善。最重要的是,他们相信我国国情特殊,其他国家的模式或者是“乌托邦”的政治模式,不能在我国生搬硬套。


从华社街坊、华文报章与网媒以及华文为主的社交媒体的言论/评论/留言来判断,华社相当部分的选民之所以不再走“中间路线”,其中最大的误解是贪腐是换政府(那就是国阵政府)的最强理由。这里说误解,表面上是“事后诸葛亮”,但实际我们并不需要专家也可预测到换政府就能告别腐败,是天方夜谭。看看国会反对党执政的两个州的表现,大家心里有底!


行动党强大华人“怨气”不见消减

另外的误解,就是华社普遍上认为我国华人在国阵领导下,在各个领域受到“欺压”,因此脱离现实的相信换了政府,华人就可以在马来西亚“抬头做人”。这也不需要专家才能懂的道理。在过去两届大选,民主行动党得到华人选民的大力支持,但是它从来就不敢向华社担保它代表华人。它的最大能耐,就从国阵合作模式里存在的种种不足,来“挑拨离间”让华社有永远消除不掉的“怨气”;它并不是要解决华社面对的问题。吊诡的是,我们看到的是即使民主行动党因为有华人的大力支持而变得空前强大,为何华人的“怨气”不但没有消减,反而是高升呢?


从政治学研究的角度来看,民众对现实不满,期望好还要更好是进步的象征。也就是说,在“好”的基础上,才有要求“更好”的基础。情况乱得一团糟的话,社会动荡不安。这可能是华人对“换政府”最要命的误解。平均来说,华人的经济状况比其他族群好,但是我们时常听到华裔同胞最爱感叹生活好像“水深火热”,落到要“吃砂吃草”的地步。而比这更要命的误解,就是以为纳吉及其同僚导致我国经济“衰退”以及“处在破产的边缘”;纳吉下台,一切问题就可迎刃而解。


且不论“倒纳吉运动”的存在与否,但是相信“纳吉倒后,问题自然会解决”是天真得要命。国阵失去了槟州与雪兰莪的政权,由国会反对党来管,结果是老问题没解决,新问题出现。


不可否认的,有许多华人把这些误解当真,并深植在他们的脑海里,也就不会从另一个高度来看我国目前的现象。许多华人以不同的理由来支持净选盟2.0,可说是上述所提到的误解的“缩影”。


要靠“不公平”选举制度“改朝换代”

净选盟在2007年第一次号召集会,本来就含有反国阵的政治动机。就事论事,即使是先进的民主国家,并不存在“干净公平”选举这回事。英国如此,美国也如此。但是,对许多不明就里的我国民众而言,这好像是“大件事”。具讽刺意味的,要数通过我国“不干净不公平”选举制度夺得槟州政权的民主行动党以及主导雪州政权的人民公正党,与净选盟站在一起,控诉选举制度不公平。最荒谬的,看来是说服选民通过“不干净不公平”的选举知道,来“改朝换代”。


净选盟2.0接下来的四次集会,荒腔走调已经是天下皆知,但还是有许多人相信净选盟真的为干净公平的选举“抗争”;对净选盟2.0目的有所怀疑的,以“集会自由”为理由,合理化对净选盟2.0的支持。演变下去,参加净选盟可以有种种理由。有的说,为了下一代我上街、我是马来西亚子民(saya anak Malaysia)、要求MO1(马来西亚一号官员)下台、反对消费税、26亿令吉那里去了、反贪等等。


自称是“中庸分子”的部分G25“马来精英”也参加了净选盟5.0。让许多马来人无法接受的,还数在2015年净选盟4.0反对街头示威的前首相马哈迪,号召人民参加净选盟5.0。


一句话,净选盟已经成为倒纳吉、“人人可用”的平台;为“干净公平”选举抗争只是个幌子。不幸的,参加净选盟5.0集会的,仍然以华人为主。
这些华人,到底是为了反贪、抗议国阵政府的“欺压”抑或是担心我国经济要崩溃了?小部分的民主行动党华人(不论是党员还是支持者),向马来社群传达了明确的讯息:华人反马来人主导的政府。

 

要首相下台是对最高元首的离叛?

更严重的话,这还可被解读为反最高元首。事实是,首相是由最高元首委任的。搞个集会要首相下台,是否构成对最高元首的离叛(disaffection)?《2012年安全法令(特别措施)》,开宗明义指出制定此法律的四大原因。除了构成对最高元首的离叛,另外三项分别为:导致对人或财物的组织暴力或者导致相当数目对人或财物的组织暴力、有损联邦以及其部分的公共秩序与安全以及以合法的途径以外引致任何在法律确立的东西的篡改。


净选盟2.0主席玛丽亚陈在《2012年安全犯罪(特别措施)》下被扣留。根据这法令,玛丽亚陈可被扣留不超过28天,以协助警方调查。此法令的第4(3)条文阐明,没有任何人可因为纯粹是政治信仰或政治活动而被捕。但是,法令第12条文进一步解释“政治信仰或政治活动”必需是合法的,也就是意见的表达或者采取的行动,都需要根据《1966年社团法令》下注册的政党的信条。这可由由政党党籍或者捐献(第12(a)条文)以及公开与活跃的参与该政党的事物(根据第12(c)条文)为佐证。第12(c)与第12(d)条文分别阐明意见的表达与采取的行动,是针对马来西亚联邦内的任何一个政府。


即便诸如《2012年安全法令(特别措施)》的原文,可轻易在网上搜获,但是很多人(包括律师)都懒得搞清楚玛丽亚陈可能在什么原因下被捕被扣留,只是抬出言不及义的“言论自由”、“集会自由”、“也应该用同样的法令逮捕‘红衫军’的嘉玛”、“选择性扣留”、“集会结束了警方应该放人”等等。这些很多时候是“无厘头”的反应,在某个层面上反映出中间选民的严重缺乏。毕竟,与恶名昭彰内安法令最大的差别是,被扣留者可通过法庭挑战安全犯罪法令。


没生产力的“政治化”活动

国家社会要进步,人民的法治意识理应跟着提高。遗憾的是,这近9年的光阴,国会反对党把大部分时间消耗在没有生产力的“政治化”活动;中间选民的缺席,导致喧哗的少数占据了我国的舆论空间。这些喧哗的少数,有意无意的鼓吹为了推倒一个政府或者拉一个政府领袖下台,可以置法律与国家的安全于不顾,任何对这些“行使基本人权”所采取的法律行动,都被当作是“政治迫害”或者“选择性检控”。


无可否认,民众有权在法治的范畴内表达对政府甚至是领袖的不满。但是我们不要忘记政治领袖可来可去,但是我们不能因此把这些不满,毫不思索的与行政官僚及执法单位联系起来。毕竟,政府里的民选领袖更换,但是这些单位的人员仍然得留守岗位,确保国家的行政、执法与司法不受到干扰。也就是说,把执法与司法单位当作是当今政府的工具,只不过是要逃避法律责任。大家都知道,反对党领袖以及其他政治异议者,在法庭被证明清白的不在少数。


政治人物甚至是诸如玛丽亚陈所谓的“民间组织”领袖,都不是天使,因此都存在人性的弱点。中间选民对此有较深刻的了解,不会受到“改朝换代告别腐败”的假议题所迷惑,而是会较理智客观的衡量执政党的政绩以及国会反对党的替代政策的优劣,在选举的时候做出选择。


自2008年全国大选的“政治海啸”以来,国会反对党领袖及其宣传者,完全不以政策来争取选支持,而是以哗众取宠、抹黑造谣、知法犯法等的手法来维持民众的支持。国会反对党之所以那么做而且还食髓知味,主要是因为不少民众非常乐意的照单全收。也就是说,他们对国会反对党如果执政要如何具体做得比当今政府好一无所求,反正是换了政府再说;但是,对当今政府却苛刻到不近人情。


要扭转这个对社会,特别是对华人社会不利的趋势,是时候呼唤中间选民回归的时候。中间选民的存在,让国会反对党与执政党,都不会掉以轻心的把选民的支持当作是理所当然、容易被忽悠的一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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