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马华人周刊 · 专题

 净选盟领袖挺“人民宣言”
 再次暴露为反而反心态

·2016年4月2日


近年来,非政府组织或者说公民社会组织冒起,似乎成为我国政治改革一股巨大力量。其中大家最熟悉的,首推为“干净与公平选举”而斗争的净选盟。净选盟在2007年成立,初期是跨越党派,在2007年11月10日发动了相当成功的街头游行。到2009年,净选盟由律师公会前主席安美嘉领导,净选盟变质,与国会反对党阵线连成一气。因此,我们把由安美嘉领导后的净选盟,称为“净选盟2.0”是为了划分与之前的净选盟的差别。“净选盟2.0”在2011年7月9日举行第一场“净选盟2.0”大集会。


2012年4月28日,“净选盟2.0”号召了第2次街头集会。第三次集会(称为“净选盟4.0”)是在去年8月29日至30日举行,集会地点除了吉隆坡,还有砂拉越州的古晋与沙巴州的亚庇。这前后四次净选盟集会的特点之一,是集会的参与者华裔一次比一次多。最后一次的大集会,华裔占了八成,集会走调,成为“倒纳吉”集会,也被形容为“华人净选盟”集会。


向来反对街头示威的前首相敦马哈迪医生,连续两天出现在那次集会。这是他倒纳吉“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的破格尝试,但是却因此让许多之前支持他的人感到失望,并且有被出卖的感觉。


   要求干净公平选举只是托词 


从这一系列的发展,可以看出净选盟在由安美嘉领导开始,明显的是与国会反对党站在同一阵线的,大家各取所需。要求一个干净及公平的选举只是个托词,要选民以为国阵多年来都是“玩臭”而保住政权的才是他们的目的。


要是国会反对党真的在乎公平及干净的选举,反对党可以马上做到的就是杯葛选举。说到底,既然已经认定在现有选举制度下反对党无法击败执政党,那又何必参选,还打着“改朝换代”的旗帜呢?既然那么在意公平与干净的选举,为何在现有“不公平不干净”选举在几个州赢得多数议席,还大大方方的组织州政府呢?在同样的选举制度下赢得州执政权,与国阵赢得中央执政权是没有差别的。


我们可以看到,在国会反对党连续两届执政雪州与槟州后,“公平与干净的选举”不再是国会反对党积极宣传的课题。即使那些自称研究选举制度的“学者”,昧着学术良知,为反对党做嫁衣裳。相反的,国会反对党,特别是民主行动党现在是积极拉拢马来选民,希望在来届大选有新的突破。而前述的所谓学者,也开始提倡“走出去”,了解马来人的“不安”。


   得不到马来票无法执政中央 


国会反对党前后的自相矛盾,至少证明了两个重要的事实。第一是,我国的民主选举制度与其他国家的民主选举制度一样,都不是完美的,都有一些需要改善的地方,但总的来说还是相对公平的,也就是任何政党都有同样的机会赢取议席。国阵还是有可能失去中央政权。第二,我国以马来人及其他土著为主,得不到大部分马来及其他土著选民支持的政党或者政党联盟,是无法赢得足够议席来组织中央政府的。民联三党之所以不能赢得足够的议席取代国阵,主要原因是无法获得大部分土著的支持。


而这事实,在净选盟成立之前已经存在,只是许多人因为不知道而容易被诸如“一人一票,票票等值”、“议席与选民不成比例不公平”以及制度可以马上改变等的迷思所迷惑。而随着净选盟4.0基本上是被行动党骑劫,成为倒纳吉大会,净选盟在过去几年建立起来的光环已经黯然失色。那些真心追求公平干净选举的人士,有不少是感到大失所望。


事实是,作为一个建立在民众的信心的公民组织,有着比政党纯净的目标,最好是能够与追求执政权力的政党保持一定的距离。以争取“干净与公平”选举的净选盟2.0为例,我们可以看到即使国阵政府愿意接纳净选盟的建议,例如手指点墨,但是净选盟2.0仍然选择与国会反对党连成一气,为反而反,但不是根据本身的斗争理念来争取合作的目标。


   领袖借公民社会组织之名行反政府之实 


发展到今天,净选盟2.0延续到净选盟4.0倒纳吉的走势,从亲国会反对党一变成为“只要不是纳吉”,离净选盟成立的初衷越来越远,更凸显了其领导人事实上是借公民社会组织之名,进行反政府之实。这不是说反政府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只是不能落到为反对而反对的地步。为反对而反对就演变成了不讲理。


而净选盟2.0走到为倒纳吉而倒纳吉的地步,可从最近的一桩事件瞧出端倪。


3月4日由前首相敦马哈迪主导的《公民宣言》发布会,打着“拯救马来西亚”的旗子,出席并签署宣言的包括了净选盟2.0前任联合主席安美嘉(现在为“大马全国人权协会”主席)与现任主席玛丽亚陈。玛丽亚陈非常“宽宏大量”的告诉大家,原谅敦马哈迪吧,他执政的时期所犯的过失,就别再谈了。至于安美嘉虽然没有表现得像玛丽亚陈那么露骨,但是与敦马同台,使到她向来给许多人是一股“清流”的形象,受到某个程度的损坏。


事实也是如此。因为净选盟对玛丽亚陈出席《公民宣言》签署仪式而被抨击,一些主要领导人不认同她的做法。玛丽亚陈后来不得不自我澄清,声称她是以个人身份出席该项发布会。这说明了支持净选盟的人士,还是无法原谅敦马哈迪执政时的所犯上的过错。


   与敦马合作主要条件释放安华 


事实上,在马哈迪开始展开倒纳吉运动的时候,安美嘉在去年11月初表示,要是马哈迪想改变整个国家治理体制,而不仅仅是弄走纳吉,那公民团体就会给予支持。在3月4日的发布会里,安美嘉重申要改变制度,同时也提到要与敦马合作,主要条件是释放安华。


也就是说,玛丽亚陈认为,只要能倒纳吉,马哈迪可以被“漂白”;安美嘉则认为,改变整个制度最重要。不管是哪一种观点,出席当天发布会的国会反对党领袖、非政府组织领袖、报人、过气领袖,都拥有一个共同的短期目标:推倒纳吉。不过,马哈迪的目标很明确,他是“倒纳吉,保巫统”。


至于推倒纳吉,根深蒂固等体制能不能改变以及使国家脱离贪污腐败,还有消除种族主义等长期目标,大家都含糊以对。


在诸如安美嘉等所谓的社运分子的眼中,巫统是我国政治与政府体制问题的根源所在;改变体制的意思就是不让巫统再主导我国政治与政府。这是天真的想法,也根本不符合我国的政治现实。天真是因为即使巫统不再主导中央政府,它还是会是马来西亚最主要的政党。此其一。按照目前的情势来看,大多数马来人不会放弃巫统,巫统失去政权的可能性不高。此其二。


至于不符合我国的政治现实,首先要谈到的是我国联邦宪法赋予马来人的特别地位。在许多马来人看来,巫统是马来人特别地位的“守护者”;放弃巫统等于放弃本身的在宪法受保障的特别地位。


   火箭认为华裔支持有如瓮中之鳖 


向来靠华裔的支持而生存下来的民主行动党,清楚知道在目前的阶段,华裔支持有如瓮中之鳖,手到擒来,现在是试图结合敦马等人的影响力,争取更多马来人支持的最佳时刻。如此一来,行动党当然不会傻到把废除保护土著的有关宪法条文当作其最新动作的重要考量,大事宣扬。其二,从整个国家现实来看,土著还是占我国人口的多数,政治上仍然是以马来人为主导的“土著至上”。


因此,马来西亚要出现任何的体制改革,绕开巫统无疑是缘木求鱼。巫统自独立以来就一直执政中央政府,你可以说它是我国目前各种问题,例如族群分化问题的根源,但我们同时也需要认识到要解决这些问题,巫统可以扮演关键的角色。


安美嘉等公民社会的活动分子要通过推倒纳吉终结巫统的政治主导地位,只是政治把戏。他们要让民众以为巫统会失去政治主导权,以为巫统一失去统治权就会在马来西亚这块土地上销声匿迹。正如我们多次提出的,在第13届大选,最大赢家是分别得到华人与马来人支持的民主行动党与巫统,而以马来人为主的人民公正党及伊斯兰党,因为得不到更多马来选民的支持,可以说是“输家”。


假设巫统真的如某些政党所说的可以被“消灭”,我们可不要忘记作为一个政党,巫统是个载体。政党成立了一段时间,必定会形成特别的组织文化,政党的成员,特别是政党领袖会受到这些文化的影响。我们都可以看到,即使那些不满巫统而离开巫统或者被巫统开除的领袖加入其他政党,他们会把这些文化带到新加入的政党。如此一来,巫统的组织文化就如蒲公英一样,落到适合的土壤与气候都可顺利的开支散叶。公正党就存在着巫统的“政治基因”。


   非政府组织的存在是为了影响政策 


在政治学研究里,学者一般上认同非政府组织或者公民社会组织的存在,是为了影响政府的政策。从这个角度来看,这些组织要影响政府的政策,未必一定要与国会反对党站在同一阵线。非政府组织或者公民社会组织一般上都是以单一议题为斗争目标的组织,要达到影响政府的政策,是有必要跨党派的。有时候甚至在特定的课题与政府配合,并没有不妥的地方。这些组织的斗争目标比较单纯,有时候甚至到了钻牛角尖的地步。


这些组织要是能够超越党派,以专业(例如辅助政府难于兼顾的领域)而不是以搞政治似的姿态监督政府。在成熟的社会里,政府是没有理由抗拒的。但我国的民众的民主素质还没达到超越政治的水平(这可从净选盟、绿色盛会、反莱纳斯等社会动员以反对党党派倾向为主导获得证明)。


近十年来冒起而且声名远播的净选盟,成立初期目标还相当明确。但在进入净选盟2.0以后,其资金来源确定有一部分来自美国,以争取干净与公平选举的诉求慢慢的变成了幌子。相反的,与国会反对党联手试图通过大集会打击政府的声誉,进一步让人民对政府失去信心,成为它的主要目标。


因为去年精心策划的倒纳吉运动功败垂成,其中净选盟以它所建立的影响力,试图在国庆日前夕举行的净选盟4.0大集会为倒纳吉运动加一把劲,但却惹来了红衫军的“捍卫马来人尊严”大集会。从那一刻开始,净选盟的“清流”光环已经大大失色,如今与《公民宣言》坐在一块,更让人看清了这个组织领导人的真面貌,为了推倒首相背弃了本身的斗争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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