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马华人周刊 · 纵目天下 · 郑赤琰教授 

两岸外交战台湾输不起

·2017年1月7

台湾方面每碰到其邦交国断交时便指大陆方面在挖空其邦交国,目的在打压台湾的外交空间。这个指责可说是言不及义,因为一旦一个国家因为内战而出现两个政府时,分裂的情况越是长期拖下去,国际间便会因着自己的政治经济利益的考虑,要嘛选择与旧政府维持邦交关系,要嘛与另一边的新政府建交,而双方各有其邦交国维系下去,便很有可能威胁到这个国家分裂成两个国家。为了阻止这种可能性,分裂双方都会用尽外交手法争取更多国家和自己建交,藉此以挖空对方的邦交国。做得到这点,在国际建交法则的共识下,这个国家的内战便告结束,重现国家统一。对方与之交往起来也就方便得多,不必顾此而失彼。


由此可见,台方指大陆用挖空邦交国来打压台湾的外交空间,这是不实的指责,事实是国家统一是一个国家或其国民的最大福祉、最大利益,也是国家的核心利益。任何当政者都捨统一外而别无其他选择,否则国家长期出现分裂,没有一个国民会从中得到更大的利益。


外国对台“事实的承认”

台方感受到台湾的国际空间受到压缩。反之,大陆人口13亿多的国民也感受到国际空间被压缩,无论是量与质,都远比台湾来得大而严重,不但大陆在台邦交21国中的外交空间被压缩,更严重的是在列强中包括日本、美国或欧洲大国。在它们和中国建立邦交后,却又和台湾当成意识形态不能舍弃的盟友,继续和台湾维持所谓“非官方或半官方”的关系。这也是一种外交关系,国际外交承认法则称之为“事实的承认”(De-facto recognition),另一面的正式外交承认则称为“法律的承认”(De-jure recognition)。它们与台建立的“事实承认”不但与台维持着经贸与人民来往,社会、文化、教育与政治也都照常交往。尤其不利大陆政府与人民的是,台湾被这些列强视为自己意识形态相同的民主政体,还比对大陆的友好好不到那里去,更贴切地说是不友善的关系,对台则当成盟友来作出政治与军事的维护。


政治外交上,台湾在美设立的“驻美办事处”多达十多个,而中国在美设立的领事馆却只有五个地方。大陆子民在美国寻求中国外交文件的申请远比台湾子民不方便。美国对台可卖出先进武器,对大陆不要说不卖武器,连具有战略价值的高科技产品也长期对大陆禁运。


列强借两岸分裂为反华张目

由此看来,可见台湾爱在口头上挂着的外交空间被大陆压缩的情况,不但不真不实,更真实的是因为和台维持“事实的承认”的外交关系,让美国与其盟国有政治口实将中华人民共和国视同没法完全正常交往的国家。他们口头上经常挂着贬抑大陆的骂名,包括打压人权、不民主、不自由、市场不自由等等,让大陆的国际空间也受到压缩。列强借台湾的分裂来为自己反华张目,台湾不可能不知道。


即使大陆哑忍了这六十多年,压缩台湾外交空间的说法也非绝对利己的事,更何况建交与否也非操之在我,在外交承认问题上互相排斥也不是办法。因此大陆方面从失望中看到希望,希望国民党的国统立场不变,希望即使国民党失去政权改由民进党当政也能维持“中华民国”宪法不变,承认“一个中国”,其他一切问题便可当着“国内矛盾”来处理。

 

马英九执政两岸“外交休兵”

因此大陆方面便在马英九当政期间双方同意了“外交休兵”,马在位8年间再也不见台湾邦交国被挖走(冈比亚是在蔡上位前夕与台断交,也可说是给蔡一个警告)。现在换上蔡当政,再度出现了西非的圣多美和普林西比民主共和国(São Tomé & Príncipe)宣告与台断交。反在去年12月26日与大陆建交。这个西非岛国面积只有964平方公里,人口20万。


事发后,台湾已议论纷纷,也感受到两岸“外交休兵”已告结束,接下来必须面对的是怕断交陆续有来,现有的邦交国只剩21个,除了天主教教皇国梵蒂冈(在欧洲)之外,都集中在非洲与拉丁美洲。但非拉两地与大陆的经贸发展迅速,在非洲也展开了“中非论坛”不下10年,参加的国家不下50个。在“一带一路”的大力推动下,非洲更是大陆建设基建与投资发展的战略对象,拉丁美洲也有同样的发展战略。


以大陆拥有世界第二大经济体的优势,台湾已告相形见绌,台湾也流行一句话:西瓜靠大边。在非拉剩下来的20个邦交国会选择大边西瓜,当在预料中。


过去与马英九“外交休兵”是因为马领导的国民党仍与大陆有“九二共识”。蔡自“520”上台后却一再拒绝“九二共识”,她开始施政以来,在岛内不断“去中国化”。在国外更大力寻求回避大陆以外的经贸出路,目的是针对大陆抗拒压力,也说明她在为台独打造基础。


蔡英文与特朗普通电话

最近美国大选把特朗普选上总统大位,特朗普在选前选后说了不少负面看待大陆的评论,蔡见猎心喜,以为已猎获特朗普,通过华盛顿反华的势力牵引下,和特朗普直通“11分钟”的电话。这是上世纪七十年代以来所未见,因为期间的白宫主人都知道不能与台最高领导人有任何形式的直接接触。蔡也深知这个禁忌,但出于她与大陆完全切割的台独决心,令到她毅然而决然地主动寻求特朗普来为台湾取得外交突破,通话之后的特朗普公开表示美国不应为“一个中国”作出承担。这话一出,无疑已挑动了中国的核心利益,无疑也是蔡展示了她对大陆的外交宣战的“不归路”。因此聖普与台断交的事例将会陆续有来,当是不在话下。


对大陆来说,将台湾的邦交国挖空,是国际战线上谋求国家统一不可或缺的工作,因为在蔡与民进党执政下,台独已宣诸于他们的党纲。在特朗普言语间更爆出了不为“一个中国”作出承担的弦外之音,便是美国要为“两个中国”“背书”了。这一下,大陆不但会放弃“外交休兵”,而且还会全力以赴,外交挖空台湾也会势在必行。


蔡“新南向政策”会惨败收场

邦交与否还只是外交工作的一环。外交领域的工作可以无限。台湾最着紧的是失去大陆的市场后,必须在国际另闢市场。当前蔡主催的是“新南向政策”,这是李登辉主打“一边一国”后的政策,李的“南向政策”以惨败告终,蔡的成功希望当是更渺茫。因为南向对象的东盟十国早已和中国有强势提升的经贸关系,而且还会建立“10+1”的自由贸易区。以双边贸易协议的关系,非成员便享受不到佔8、9成以上的免税权利。台湾搞台独,东盟“西瓜靠大边”,谁会甘愿冒台独风险去开罪大陆?其次的选择是台美建立“自由贸易“,但台湾经贸以劳动力密集的制造业为主,在美制造没优势,商品入口美国又有阻力,欧洲的情况也同样有困难。因此蔡面对到的困难不但会来自大陆,岛内的台商也会反弹。如此内外交困下,把她选下台再换上国民党执政,恐怕是台湾最佳的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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