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马华人周刊 · 专题

莫忘开国元勋的政治智慧

·2019年08月31日

62年前,经过由代表三大主要族群的政党几年的努力,不费一枪一弹,由马来半岛11州组成的马来亚联合邦,终于脱离英国殖民地的统治,宣布独立。


即便在2018年全国大选后,我国的中央政权首次出现政党轮替,当今政府不是当初为我国争取马来半岛独立的政党所组织的政府,但是大家都不得不承认东姑阿都拉曼、敦陈祯禄及敦善班丹等,是我国的开国元勋。这是历史事实,没有人能够否认。


族群政治也是国家发展动力
际此我国独立62周年,在承认这个事实的同时,我们是不是需要反思:这些开国元勋为我们留下的最珍贵资产是什么?那就是向世人证明,在多元社会里,族群可以是国家发展的障碍,也同时可以是国家发展的助力。


从独立到现在,我们看到我国的发展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虽然在1969年发生了独立以来最严重的种族冲突事件以及偶尔的族群关系紧张的情况,我国仍然能够继续在经济、文化及教育取得相对良好的成就。


事实上,我们的开国先贤,接下的是一个多元社会—而且是人口比例相当高的少数民族的多元社会。他们都受过西方教育,但是并没有对西方政治思想及实践囫囵吞枣,而是根据我国是个多元社会的事实,实事求是地探讨及寻求跨族群合作的政党联盟。


什么是西方政治思想及实践?作为一个国家,独立后的马来西亚理应是一个民族国家,公民都是平等的,都享有宪法下所保障的权益。一方面,当然是马来人需要放弃英殖民地时代就存在的马来人特别地位(包括马来人统治者及伊斯兰教),另一方面是许多非马来人将自动获得公民权。


“全民平等”以失败告终
稍微知道我国独立前的历史,都是知道英国殖民政府尝试通过“马来亚联邦”( Malayan Union )为这个新国家开个“全民平等”,但是以失败告终,取而代之是我们现在所知道的宪法架构。


所谓的“公民政治”表面上是公民是平等的,不会因为宗教信仰、种族以及语文等而受到差别对待,但是大家不要忘记公民政治需要有先决条件,其中最根本的就是一个国族的理念与实践(国家认同)。也就是说,国家只能有单一语言源流的教育制度,个别族群(除了主导族群)可以在此教育制度下学习本身的母语。新加坡在1965年独立后,实行的就是这样的一个政策,即以英文学校作为“全民教育”,华人学生有机会在英校内学习一科华文。


可见,英殖民地政府从一开始就希望从“公民政治”层面让马来亚独立,但是却敌不过巫统等组织的反对。


英殖民地政府在压力之下,采取折中的方法,保住马来人特别地位的同时,有条件的给予非马来人公民权。这妥协,表现在《联邦宪法》的第152及153条文。巫统的成立,随后促成了印度国大党(比巫统迟两个多月成立)及马华公会在1949年成立。这三个政党都是为了捍卫其所“代表”的族群而成立。


从比较全面的角度来看,宪法虽然延续了马来人特别地位,但是非马来人的基本权益也受到保障,其中最让华人与淡米尔人珍惜的就是华文小学与淡米尔小学。这些小学很多早在 英殖民地时期就存在的。总之,当时的情况就是先有各族群混居的事实,再加上英殖民地时期的“分而治之”——大致而言就是马来族群搞小农经济,华人集中在城市、搞矿业及种植业以及淡米尔人在集中在园丘。


也就是说,当时的条件根本就不适合什么公民政治;即使到了现在,条件还是不成熟。最关键的因素,当然是 非马来族群,都不愿意放弃语言为主要认同对象。华淡小,是身份认同的“堡垒”——这说明了为何华社与印度人社会,对政府拟在明年华淡小学四年级国文引介爪夷书法存有莫大的戒心。


要是当时代表三大族群的政党互不让步,按照当时冷战处于高峰,共产主义的势力与资本主义势力分庭抗礼,国内仍然受到马共的威胁,我国即使能够取得独立,但社会能否稳定,经济能够发展,是个大疑问。毕竟,马共的威胁不可小觑!


我们也不要忘记,即使共产党标榜是“色盲”,但在马来亚/马来西亚客观环境下,马共还是以华人为主。


族群政治仍然占主导地位
族群政治仍然在我国占主导地位,从独立前到现在就是一个无可回避的事实,很多人都却从负面的角度观之,泛泛而谈什么“马来西亚人”。他们认为华人及印度人等应该放弃种族政治,以公民政治取而代之云云。这不是先进,而是离地。


正如上面所说的,英殖民地政府早有这样的想法,可是不得不接受马来亚/马来西亚的“国情”。这也突显了我国开国元勋的智慧与勇气,要走出自己一条治理国家之路。多年来,我国虽然摆脱不了种族(还有宗教及语文)问题,但是在很多方面,都是其他多元社会学习的榜样。


我们需要从“多元团结”这个基础上,各族循序渐进的磨合,塑造一个“马来西亚模式”,而不是生吞活剥的某些好听让人感觉良好的观念,揠苗助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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