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马华人周刊 · 谣言这个社会公害 · 李云清

造谣者的心理 —— 五毒(第二篇)

·2013年2月2日

 

中国学者夏明钊在10多年前写了一本《谣言这东西》,对“谣言止于智者”这句话,有这样的看法。他说,所谓的“智者”并不是单单指普通所谓智商高的人,也并不是单指数理化学得好,电脑玩得好的人,而首先是指那些精神世界丰富、思想深刻、胸怀广博、有大仁大德之心、自具判断力和常常有特立独行的人。


传播谣者的是“智者”


就此而言,饱读诗书、满腹经纶的读书人,都不算是制止谣言散播的“智者”。历朝历代、古今中外,在信谣、传谣方面,这些“智者”往往更是主角,更甚于目不识丁的所谓“愚者”。同时,这解释也排除了以下的断言:只有在民智不开、公众的现代科技知识和人文知识普遍低下的条件下,谣言才会肆虐。


实际上,我们都只知道从印刷媒体流行以来到进入互联网时代,谣言的数量,它们传播的范围与速度,比以往有过之而无不及。还有一些客观的人甚至说,谣言止于信息公开和社会开放。说这些话的人的心目中,西方国家是社会开放、信息公开的典范。


美国是谣言充斥的国家


在许多人眼中,美国是个开放社会、信息公开的社会,但美国对谣言根本就没有免疫力。相反的,它是一个谣言充斥的国家,尤其是在危机时刻与选举期间,更是如此。


对谣言在美国大行其道感到担忧的哈佛大学法学院教授凯斯·桑斯坦(Cass R. Sunstein), 在2009年出版了一本小书《论谣言》(On Rumors)。书中提醒读者,谣言是一种复杂的社会现象,简单化的思维只会妨碍我们对它的理解与化解。


可见,这个社会公害,是普世的,没有一个社会可以幸免。既然是无可避免,那我们也有必要检视一下,那一类人最容易成为造谣者。

 

造谣者的五大特征
 

在夏明钊看来,喜爱造谣的人都有以下特征:一,最富有攻击性;二,邪恶之心;三,阴险;四,爱播弄是非;五,心胸狭窄喜爱嫉妒。

 

最富有攻击性


奥地利动物学家洛伦兹在他的名著《人性与攻击》指出,我们同许多动物一样,也有一种对自己同类采取攻击行为的天生动力。而这种攻击天性,是从我们人类史前祖先的群体防卫反应进化而来的。因为造谣是一种无中生有、无事生非的挑衅行为,也就是一种攻击行为。


可以这么说,凡是那些喜爱造谣的人,必定是最富有攻击性的人。但这并不意味着凡是具有攻击性的人,都是爱造谣的人。比如,我们在日常生活中,有一些率性直性子的人,有问题要当面解决,不会用谣言来中伤他人。

 

邪恶之心


因为谣言是恶意的想象,邪恶之徒就爱造别人的谣言。美国大文豪马克吐温曾说过:“在一切生物中,人是最可怕最可憎恨的东西。在整个生物界,人是唯一的 —— 独一无二的具有恶意的东西。恶意是一切天性、一切情感和一切毛病中最卑劣的品质 —— 是最可恨的东西。”人人的本性中都有“恶”,有“恶意”,但是有轻重之分。但是,爱造谣者一定是邪恶之徒。”

 

阴险


记得上一篇引述鲁迅的一段话:“我一生中,给我最大的损害并非书贾,并非兵匪,更不是旗帜鲜明的小人:乃是所谓的流言。” 从这里可以看出,鲁迅所指的“旗帜鲜明的小人”也就是我们常听到的“真小人”,一眼就看出来,但不一定是很爱造他人的谣言。另一类是旗帜不怎么鲜明的小人,特征就是“口蜜腹剑”或者“笑面虎”。这类人阴险,就常爱用造谣来达致其目的。而这种目的,并不一定是在物质上,往往也可能是心理上的满足。

 

爱播弄是非


喜欢播弄是非的人,我们在人常生活最常碰到。女的,我们称她们为“长舌婆”或者“三姑六婆”;男的,我们称他们为“长舌公”。他们喜欢串门子,也很喜欢跟人家窃窃私语,东家长西家短,做事鬼鬼祟祟,从他们口中出来的,脱离不了是是非非、流言蜚语,里头不可能是道德、学问、人生,也不可能是有益心智的话题,更不可能关系到国计民生。爱搬弄是非的人,总爱把谈话加油添醋,虚构也就是平常事了。

 

心胸狭窄喜爱嫉妒


心胸狭窄好嫉妒的人,也爱造别人的谣言。鲁迅一生被谣言中伤不计其数,但是一些文氓还嫌不够,还加个诅咒。他们造谣说鲁迅已经患上了脑膜炎,还把“消息”在报章上刊登,指鲁迅患上脑膜炎,医生劝告鲁迅停笔10年,否则脑子就完全不能用了。鲁迅写了一首诗,送给台静农,诗曰:“横眉岂夺娥眉冶,不料仍违众女心。诅咒而今翻异样,无如臣脑故如冰。”用现代语体来说,大意是:我一副横眉怒目,还是无法满足你们的意愿,你们想方设法要我灭亡。诅咒花样翻新,用脑膜炎中伤我,无奈我的头脑冷静健康如常。像鲁迅这样出名的作家,遭人嫉妒,是可以理解的。心有不甘的一些文人,就要造谣破坏他了。

 

谣言这个社会公害的“五毒”,无处不在,小则造成朋友家庭之间的不和,大则可能造成社会里人与人之间的不信任与猜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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