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马华人周刊 · 马来西亚华人姓氏特辑 · 程道中

 ···· 是五大姓
 马来西亚华人姓氏面面观

·2017年10月28日

编按:本文为程道中先生将于11月4日在中国广东省举行之第六届潮汕各姓氏宗亲联谊大会上报告的讲稿,因属首篇有根有据分析本邦炎黄姓氏超过200个之作,本刊特情商先予发表,以飨读者。

 一、诸言

东南亚是中国疆土以外,最多炎黄子孙居住的地区,总人数约共3000万人。目下由这地区所有国家组成的联盟集团,统称“东盟”的10国中,有半数国家的华族人口都可用百万计。它们是印尼、泰国、马来西亚、新加坡和菲律宾。其中以印尼和泰国为数最多,双双皆在800余万众,排序上允称在伯仲之间。马来西亚位居第三,最新的估计是741万众。新加坡总人口561万人中,3/4或420万为华人,是中国之外,华人人口比率最高的国家。说到菲律宾,据说“具(不同程度)华人血统者超过1000万,但其中大部份因其先辈移居菲律宾时间较长,信仰、生活习惯已完全与菲律宾原住民无异。目前(指1999年),保持华人习惯和文化传统的菲籍华人约有100万左右。”(引言见范如松编《东南亚华侨华人》,世界知识出版社,页134)隔了17年后的今天,谅这数目应是120万左右。


话说回头。马来西亚华人在人数上虽屈居第三,可是在保持华人特征等多个领域,却独占鳌头。尤其是在保存汉文(惯称华文)教育和汉族姓氏这二项,在在是中华大地之外无出其右者。经过华族先辈们一二百年锲而不舍跟前仆后继的经营,加上不遗余力的争取和捍卫,今天马国境内具备了一套完整的学前、小学、中学和大专华文教育的体系。


至于姓氏,马来西亚的华裔公民和永久居民,则全数保留原姓,即便改信伊斯兰教人士,除得采纳阿都拉教姓,也仍然随附原姓于后,比如原姓王名某某,改教后取穆罕默德教名,其新姓名则为穆罕默德·阿都拉·王,余者类推。还有在姓氏数目上,或亦属华夏以外之冠,多达200姓之谱,容简介情况如下:

二、细说从头

讨论马来西亚华人姓氏,得先阐述族人的籍贯和迁徙历史。马国华人绝大部分为闽、粤、桂、琼四省籍,仅少数源自苏、浙、赣、湘等省份。根据华夏史书(如《汉书》)记载,华胄与今东南亚地区交往,可追溯到纪元前的西汉。不过,这里所谓的东南亚,或不包括现下的马来西亚。原来时至汉季之际,中国通往国外,史称“丝绸之路”和“海上丝绸之路”虽皆已初现雏形,但前者依靠的交通工具为力畜,即使是高头大马,也无法穿越二三千公里环境极为恶劣的热带森林方可抵达的马来半岛。而后者,即“海上丝绸之路”,赖以远航的船只皆是容积不很大的帆船。这类船舶沿着海岸航行到今越南和柬埔寨没问题,但若想从越南南端的金甌角横跨波涛汹涌的暹罗湾,则另当别论,属九死一生的冒险。换句话说,2000多年前,华族看来尚未踏足马来半岛。


有案可查的中马交往,肇端于元朝末期。而有案可查并且有迹可循的交往,则始于明代郑和七下西洋期间。可是,大批闽、粤(含海南岛)、桂三省华胄迁徙马地,乃出现于1786年大英帝国占据了弹丸小岛槟榔屿,以及1800年又吞并了对岸一大片简称威省土地后的时日。至于华族蜂拥来马,却发生在1840年至42年英帝国发动的侵华战争(史称“第一次鸦片战争”),清廷战败后。且说巨额的赔款,令本已空虚如洗的清国库,除得向富国告贷外,还需斥诸横征暴敛凑足。再三的苛捐杂税,令神州大地哀鸿遍野。已确乎捉襟见肘的普罗大众,连逃荒的路费都无着落。幸上天果然无绝人之路—恰于此时,威省一带的经济作物种植业已初具规模,半岛上多个州属也相继发现丰富的锡藏。农矿二业均殷切地需要大量劳工。于是一种叫“劳工掮客”(俗称“蛇头”)的行业应运而生。这门生意是以垫付小额安家费和盘川,从神州引进一批批劳工,然后待价而沽予园主或矿家当长工一二载。万千闽粤桂等省壮丁,遂通过官方美称为“契约劳工”,俗称“卖猪仔”的途径抵马。惊心动魄的情景,可从槟威华族人口喷井式上升窥见一斑。1786年槟屿落入英人之手时,据说岛上58名渔民中,三数个为华人;1812年时槟屿华人人口为7,558人;1850年官方进行人口普查,显示槟威华侨人口分别为15,475人跟8,731人。21年后(1871年)公布的新、槟(含威省)、甲三殖民地华人人口已过十万众。日本侵朝战争(即1894年爆发,清廷被卷入惨败的甲午战争)之前的1891年,新、马华族已近40万众(391,418人)。之后的30年,每10年皆以20万之谱的数目增加。“九一八事变”后,增幅又倍增,竟以四五十万众计。时至日本发动太平洋战争的1941年,新马华族人口已近242万人(准确数字是2,418,615人)。


1941年杪,日寇偷袭珍珠港,同时挥师占领欧美人在东方的殖民地。1942年2月15日,新马全境落入日魔手中,肇始3年8个月罄竹难书的日据时期。期间大和族屠夫杀戮了最少七八万华侨。迨1945年8月二地重见光明时,用简谱音符发音原242万华人人口,本是“Re(2)·Fah(4)·Re(2)”,竟变了调,成“Re(2)·Mi(3)·Fah(4)”音,即约8万人遭杀害了。


1963年9月,狮岛连同北婆罗洲的沙巴和砂拉越,与马来亚组成称马来西亚或简称“大马”的新政体。不过,于1965年8月,狮岛跟新政体说再见。自此所谓马来西亚只剩下马来半岛11州(统称“西马”),以及全称“东马”的沙巴与砂拉越。


却说新政体的问世,甚至不论新加坡加盟与否,都不影响以战后马来半岛华族人口为基础的马来西亚华人姓氏结构。事缘在新、沙和砂三地出现的汉姓,统统可以于半岛上找到。

三、马来西亚华人姓氏200之谱

马来西亚是一个多元种族的国家。在三大民族中,为数最多的马来族不使用姓,仅附父名。排序第三,统称印度族的男女,也绝大多数只有名字,同样于名后阐明乃某人之子或女。唯独人数居中的我华族,个个拥有姓氏。不无遗憾的是,当得用罗马字母ABC拼写法定姓名时,大家几乎皆以方言拼音。于是出现南腔北调境况,就在所难免了。例如可能是本族内最大群体的陈姓,居然一姓最少有8种拼音,即普通话的Chen、广府音的Chan、客家方言的Chin、海南语音的Dan、闽南语的Tan跟Tang、以及闽东一带福州籍的Ding和Ting等。其他姓氏,如林(Lin、Lim、Lam、Lum和Ling)、黄(Huang、Wong、Ng、Ooi、Wee、Eng)、李(Li、Lie、Lee)等,不止一种拼写的现象,也层出不穷,真是多到不胜枚举。


由于同姓异音与一音多姓(例:本邦政界闻人黄家定与翁诗杰皆姓Ong)情况屡见不鲜,令探讨本邦华人姓氏工作难乎其难。在数据库付诸阙如状况下,研究尝试流于无从下手,也无人问津局面。就所知,槟城学者张少宽先生,是最早涉足姓氏课题的。他凭槟屿华人寺庙、宗祠(俗称公司)、会馆及公塚(惯称义山)等征信录的资料,以推究岛上各大姓氏间财势的消长。赖观福博士受富贵集团付托,据告曾整理出八九十个安葬在该风景墓园内先辈的姓。几年前青年学者廖文辉博士以彭亨州华人小镇直凉华侨义山墓塚登记簿(1946-2002)、1663位殁者为圭臬,列出120个姓氏(下称“直凉表”)。


此番笔者靠母校槟城钟灵中学,于1950年杪公布自1945年12月复校以还入读的3265位同学名字,细心梳理后得悉校内陈姓窗友最多,计326人占10.24%;林姓次之、286人或8.99%;近200人或超过者为黄姓(212人或6.66%)、李姓(183人或5.75%);150人下至90人者有张(145人或4.55%)、王(116人)、杨(99人)及吴(92人)。


约50人至70人之间的则共14姓:邱(72人)、许(69人)、谢(66人)、郑(65人)、蔡·郭(各54人)、刘·周(各53人)、庄(50人)、曾(49人)、苏(48人)、叶·何(各47人);15至40人者有钟(43人)、胡(39人)、骆(34人)、符(29人)、朱(28人)、马·伍(各26人)、罗(24人)、温·梅(各23人)、沈·卢(各22人)、徐·戴(各21人)、冯·方·丘(各20人)、邓(19人)、洪·余(各18人)、颜·萧(各17人)、潘·江·谭(各16人)、翁·柯·廖·傅(各15人)。


15人以下至5人者:杜(14人)、詹·吕(各13人)、古·关(各12人)、高·黎·董(各11人)、邝·倪·尤(各10人)、赵·严(各9人)、蓝·邢·白·章(各8人)、司徒·夏·蒋·熊·欧·欧阳·饶(各7人)、赖·陆·彭·曹·程·唐·田(各6人)、宋·万·甘(各5人)。


5人以下者:云·纪·邵·金(各4人)、丁·姚·常·麦·劳·游·顾·康·莫·茹·孙·石(12姓各3人)、龚·魏·钱·霍·谈·荣·雷·邹·覃·贺·崔·桂·凌·袁·范·查·施·卓·阮·利·左·孔·文(23姓各2人)、卜·刁·尹·仇·贝·招·易·英·殷·涂·容·陶·区·连·华·辜·庾·贾·管·齐·甄·慕·龙·薛·池(25姓各1人)。


即是说,1945年12月至1950年杪,共3265名含157姓的学子入读钟中(以下统称“1950年表”)。


独立前夕,母校又公布迄马来亚独立在籍7181名同学姓名(以下称“1957年表”)。经分析,发现校内仍是陈、林、黄、李、张5姓同学人数最多,分别为陈(766人)、林(583人)、黄(504人)、李(403人)和张(304人),而且所占比率也几乎如旧,即陈姓“1950年表”为10.24%,而“1957年表”则为10.65%;林姓首回8.99次为8.11%;黄姓6.66%对7.01;李姓5.75%比5.60%,以及张姓4.55%前、4.22%后。


姓氏数目,则由157增至181姓。新添的24姓为:伦·侯·蒲·浦·房·韩·聶·宗·褚·安·盛·朗·屈·项·植·盘·毛·姜·甯·蒙·冼·简·农。再对照“直凉表”,又挖掘出不属钟灵生姓氏的12姓—汤·和·寇·广·全·亚·极·娄·陀·直·富·申。加上姓卞·包·瞿·缪·祝·竺·邬的7位旧雨新知、并由好友李雄之硕士提供的“时·禤”2姓,以及廖文辉博士告知的马六甲州出德成先生的“出”姓,合共汇集了姓、名兼具的本邦公民或永久公民(有者已作古)203个姓氏。成果之丰,说来是出乎意料之外。

四、结语

凭以微知著法宝,已收集了全马华人姓氏203姓之多,但或仅是全豹十之八九,即仍有遗漏者。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就是陈姓是马来西亚华人第一大姓,林姓次之,而黄则居三。事缘分析三份资料,皆不谋而合显示“如出一辙”的结论。详情请参看下表。

 


Copyright © 2017 Akademi Kewartawanan & Informasi Taima All rights reserved.   大马新闻资讯学院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