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马华人周刊 · 专题

挑战危机磨练领导才能
国会在野党造就了纳吉

 ·2017年5月27

绝大多数华人选民在过去两届全国大选支持国会在野党,原因其实是非常简单。他们认为,反国阵是因为华人要受到公平的对待、拒绝贪腐以及朋党裙带风等等。至于反执政党如何达到上述目标,他们认为通过换政府,促成“两线制”,由两个政党联盟互相制衡,国家发展会越来越好,社会会越来越公平。


就政治学研究而言,换政府与公平、铲除贪腐以及消灭朋党裙带风等负面的现象,并没有必然关系。更多的实际例子证明政党轮流执政,不公平、贪腐以及朋党裙带风不但没有改善,还非常可能变本加厉。


新加坡是许多大马华人的样板

新加坡自1965年8月9日被驱逐出马来西亚联邦以来,一直由人民行动党执政至今,不曾出现过政党轮替。但是,对许许多多的马来西亚华人而言,新加坡却是个样板,不只比马来西亚清廉得多,也比马来西亚公平得多,朋党裙带风即使不是绝无仅有,相对来说比我国好不知几倍。


经过过去两届全国大选的洗礼,我们是接近了“两线制”的理想,创造了历史,但是我们并没有看到我国朝“告别腐败”、公正平等及结束朋党裙带风的理想前进。相反的,我们看到的是不小的倒退。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现象?其中的原因是非常复杂的。这一期的专题,我们从领导(leadership)的角度切入。


何谓领导?简单来说,领导指的是能够影响其他人、群体、组织等等以达到某个目标的个人。而从这个简单的定义,我们可以看到领导牵涉的层面非常的广,从世界领袖到某个只有三五个成员团队的“小领袖”。有的领袖以行动来影响他人(甚至是群体与组织),有的在言语上影响感化他人(例如宗教领袖),不一而足。


领袖的所作所为,能为某个群体、国家,甚至世界带来正面的影响,亦能够为世界带来极负面的影响。世界历史,相关的例子多如牛毛,只是我们人类不会从历史上汲取教训,往往以个人的情感来选择支持某个领袖,而不是作出理性的分析。


安华被革职华人怕改朝换代

过去两届大选,国会在野党联盟的当然领袖是安华依布拉欣。熟悉安华背景的人都知道,安华是德国社会学家韦伯(Max Weber,1864-1920)笔下的魅力型(charismatic)领袖。安华以个人过人的口才赢得许多支持者。在他在朝,位高权重还是许多人期待的“首相接班人”的时候,对华社并不友善,是华社眼中的“坏领袖”。安华后来被革职,被迫在野。在野初期,华社也把他当作是坏领袖,在马来选民同情安华的时候,选择给马哈迪领导的国阵大力支持。当时,华人害怕“改朝换代”。


可是,2008年及2013年全国大选,华社突然之间把安华的定位从“坏领袖”,180度转变,把他当作是“横空出世”的改革领袖(reformist leader)。即使华人选民投票倾向的大转变,马来人选民基本上“保持原状”:安华的感召,只能在华人社会引起巨大的反响。与此同时,向来在华社“闻之色变”伊斯兰党,却获得许多华人选民的支持,还高唱“月亮代表我的心”。


行动党扮演“漂白”角色

华人普遍上对安华与伊党的态度大转变,关键因素无可否认的是民主行动党居功至伟。从这也可看出,行动党在华社,取得了意见领袖(opinion leader)的“崇高地位”。这样的领袖,主要的特点表现在他们在舆论所发挥的影响力—我们不是说这个影响力是正面健康的,而是它作为一个政党,取得了影响华社心理的舆论主导权,把马华与民政甚至是人联党等,远远抛在后头。


最近这一年,我们看到行动党再度扮演“漂白”的角色,对象是前首相敦马哈迪医生。大家都知道,火箭在过去几十年,把马哈迪视为极端种族主义者、破坏国家体制的始作俑者,但是为了政治目的—也就是期望成为中央执政党成员,热烈拥抱马哈迪一起“救国”,并试图在华社重塑舆论,像接受安华与伊党一样,接受马哈迪。


采取“团结所有可以团结的力量”策略

行动党采取“团结所有可以团结的力量”策略,只要是对该党有利但对华人却有害无益的,它也可以扮演“宽恕者”的角色,路人皆知。让人迷惑的是,为什么还是那么多华人(包括国阵华基成员党的党员和基层领袖)受困于该党的宣传圈套,跟着它的立场而改变呢?难道他们不知道盲目的跟着行动党的指挥棒跳舞的严重后果吗?


即便有相当部分的华人对行动党大转弯拥抱马哈迪有所保留,但是我们不可否认的是,行动党在华社的舆论占有优势。说难听的话,政治圈里的意见领袖,讲白了就是以耍嘴皮引导舆论。这些领袖最关心的不是他们需要为他们的言论负起什么责任,而是以“唱衰”政府当作是他们的作为反对党领袖的唯一任务。


从领导研究的角度来看,我们不可否认的是反对党的主要任务是“制衡”政府,而批评政府是其中的重要角色。我们都知道,不是所有国会反对党议员都像行动党许多议员一样为反对而反对、为批评而批评。


国会议员扮演领袖的角色,并不需要采取谩骂、贬损、讽刺等方式批评政府。他们可以采取温和,甚至咄咄逼人的姿态批评政府,但前提是有理有据的批评,而不是尖酸刻薄的风凉话、冷嘲热讽。


朝野议员本来就是同僚

要知道,民选议员—也就是朝野议员本来就是同僚,理应互相尊重。他们共同的目标是以国家人民的利益为重,而不是个人与政党。他们当然可以在议会辩论的时候,“促销”自己所属政党的斗争理念,期望政府能够将之吸纳到政策里头。


像过去的陈志勤、李霖泰等,甚至早期的李光耀,现在的陈胜尧等,都是华社应该记住的国会反对党领袖。他们表现的是国会议员领袖的风范。他们批评政府往往是有建设的批评,善意的批评,得到国会执政党各族议员的尊重。按我们中华文化来看,是“敬人者人恒敬之,爱人者人恒爱之”。可悲的,他们不是咱们的华裔国会议员愿意仿效的对象,真可谓“一代不如一代”。


现在我们看到的是:国会在野党结盟,不是要通过政策的比拼来争取选民的支持,而是诋毁政府领袖及其推行的政策来哗众取宠。


按目前的形势来看,华人一般倾向于相信诋毁政府领袖及其所推行政策的言论,而不愿意从领导的角度—也就是作为中央政府首脑的首相,需要肩负带领国家前进,在经济社会等方面取得更好的发展。同时,首相作为执政党的领袖,免不了要受到国内政治的牵制。


而我国国会在野党的意见领袖,不会眼巴巴看着民众有时间更进一步了解政府的政策,就刻意制造很多噪音来混淆民众的视听。这说明了在过去近十年高度政治化的时期,为何很多民众—主要是华人,会自我设限在几个“大课题”团团转,把国家的所有问题(没有问题也当作是问题)都归咎于纳吉。当一些权威的国际组织如国际货币基金及世界银行发布对国家发展有利的消息时,他们却认为那不是纳吉“领导有方”,而是国际形势的变化所致。


要是首相不分轻重的话,就容易跟着国会在野党的调子起舞而失去专注力,忽略了他带领国家发展的责任,到最后是“两头不到岸”。


敦马高估自己低估纳吉

或许,华人需要从马哈迪医生倒纳吉却“马失前蹄”汲取教训:敦马高估了自己,低估了纳吉的能耐。我们必须了解,巫统到现在还是马来人政治的“主战场”。敦马之所以能在政坛上呼风唤雨多年,是因为有巫统这靠山。纳吉这两年多能够化解各种挑战,关键就是巫统成为他坚强的后盾。


马哈迪倒纳吉因此“走投无路”,最终不得不放下身段另组政党(土著团结党),与前政敌(行动党和公正党)合作。吊诡的是,即使敦马有丰富的执政经验,但却无法推出更好的政策来与纳吉的政策比拼。


大家都知道,国阵推出的1马人民援助金(BR1M)以及消费税(GST),是国会在野党爱炒作的“祸国殃民”的举措。但是,这些举措推行后证明为国阵加分,国会在野党不得不U转,以免失去选票。


国会在野党为反而反,还是有其局限的:得不到民众认同的时候(也就是舆论不在它们那边的时候),就迫不得已来个大转弯。


前些时候,希联的秘书处总协调赛夫丁阿都拉公布希联的一个宣传口号“比首相纳吉优秀”。这让人感到意外。在以往,国会在野党攻击纳吉,是把纳吉描绘为完全没有用的领袖,似乎要告诉大家希联任何一个领袖都比纳吉强。现在,国会在野党最终不得不认同纳吉的领导并不是他们之前所说的那么糟。


从毫无作为转变到有所作为

沿着这个思路,国会在野党对纳吉的领导的宣传,是从“毫无作为”变成有所作为。这可说是国会在野党宣传的“让步”。或许,面对许多选民可能会问的问题,例如纳吉不行,希盟有什么好介绍,国会在野党真的需要自我反思,不能把民众的支持当作是理所当然的。


所谓的“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纳吉在过去两年多的时间,面对他从政41年来最严峻的考验,但仍然冷静沉稳的推动转型计划(包括改善公共交通),出国出席国际会议、招商引资等,让更多人民看出他的确是在做事。


的确,对纳吉甚至是任何领导国家的领袖而言,管理好国家,让国家经济社会等的取得发展,是他们取得民众信任与支持的不二法门。但是对国会在野党领袖而言,干扰首相的带领国家前进的专注力,让首相陪他们“玩政治”,是他们的“作业标准”。


我们不能期望他们为当今政府讲好话,但是作为希望国家发展更上一层楼的民众,我们有必要以比较客观的眼界,看待政治的权力游戏规则,清楚了解朝野领袖在此游戏规则下所扮演的角色。要点之一,执政党有所表现,不利国会在野党领袖。这些领袖,对执政党当然不会有好话。另外一个重点就是国会在野党有否提出什么样的替代政策?我们总不能为了支持改朝换代,连“未来”政府能有什么“好介绍”都羞于启齿呀!


希盟到现在不但无法选定首相人选,还为其他课题自乱阵脚,现在只是希望大家对希盟的乱象“一只眼开一只眼闭”,迷迷糊糊的相信马来西亚是个非常容易管理的国家,连那些平常嘴上功夫一流的,都能胜任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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