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马华人周刊 · 专题

纳吉在巫统地位进一步巩固
无替代政策希盟吓走选民

 ·2017年12月23日

巫统从12月5日到12月9日,一连五天举行了来届大选前的最后一次党代表大会。与以往的大会一样,有些代表发表了一些“极端”的言论—也就是那一些关系到马来人、回教以及马来统治者的课题,但整体而言这个作为国阵龙头老大的政党,已经为来届大选做好了准备。


巫统大会,是个政党大会。巫统,也是我国最大的执政党,大会不可避免的要谈到它所领导的政府的政绩以及未来方向。因此,我们看巫统大会,除了看代表谈“家事”,更加重要的是要关注代表辩论政策 。


华社对巫统大会“见树不见林”

往往,华人受到国会在野党特别是民主行动党,甚至华文媒体的误导与引导,集中在某些代表的“出位”言论。这个周而复始的“标准作业”,让华社对巫统大会是“见树不见林”,误以为巫统大会只是骂政敌,不谈政策,不谈政绩,跳不出旧框框。事实并非如此。


例如,过去出现巫青团团长举马来剑,华文报章大作文章,批评巫统极端。民主行动党还毫无例外的会乘机炒作。可是,过去几年巫青团团长都没举剑,不见得华文报章及民主行动党的领袖,赞巫统开明,反而是找其他课题来直接或间接的攻击巫统。


要知道,巫统也需要面对选民。而出席大会的代表,会把基层的心声带到大会,要政府关注。例如,关系到物价的课题,有代表提,掌管国内贸易及消费人事务的巫统领袖需要回复。凯里作为巫青团团长,不忘提巫统未来的走向,要如何成为未来的政党。


从战略来看,像巫统大会这样的党代表大会,不能不抨击政敌,更不能不让代表知道谁是敌人,谁是朋友。巫统及其领导的政敌,是民主行动党及它主导的希望联盟(希盟)。从议席来看,民主行动党是希盟的老大,巫统则是国阵的老大。


巫统对准行动党及希盟,还有前首相敦马哈迪开炮,很正常。也就是说,巫统告诉代表,也告诉人民,巫统及其领导的国阵,是更佳的选择。这是政党自己向人民推销,指出和批评竞争者的不足,是非常正常的。希盟的领袖为什么害怕巫统代表的攻击?为什么反应好像是经不起抨击而抱怨?


希盟组织处于风雨飘摇状态

希盟的领袖清楚知道,从组织的角度来看,希盟处于风雨飘摇的状态。民主行动党所期望的前首相敦马哈迪,不但没有掀起“马来海啸”,连他创办的土团党组织都有问题(包括招不到足够党员开会)。


更加让不少希盟支持者失望的,还是希盟最高领导理事会(成员有土团党的马哈迪与慕尤丁;人民公正党的旺阿兹莎;民主行动党的林冠英以及诚信党的莫沙布),推荐93岁的敦马哈迪为首相人选,66岁的旺阿兹莎为副首相人选,明显的反映出希盟严重缺乏有足够威望的领袖。希盟让人迷惑,也让人感到混淆。在希盟做出有关正副首相的宣布后没几天,民主行动党组织秘书陆兆福却说安华仍然是民主行动党的首相人选。如果希盟在来届大选赢了政权,谁才是首相?


而敦马在巫统大会结束后,即疾呼希盟要嘛团结一致,要嘛就面对“死亡”。这是敦马对当前政治局势的评估。吊诡的是,形势的演变已经毫无悬念的证明敦马哈迪是个负资产—用民主行动党主席陈国伟形容前同志沈同钦等人是“毒瘤”的话来说,马哈迪原本是巫统的毒瘤,现在转移到希盟,成为希盟的“毒瘤”了。


无共同政纲希盟各党各自表述

从政策层面来看,希盟到现在还无法拟出一套共同政纲(当然需要包括如何具体落实)。我们看到的希盟各政党各自表述。例如,民主行动党的全国主席陈国伟表示,如果希盟执政,会承认统考。但是,另一边厢,亲马哈迪的土权组织主席依布拉欣阿里表示会反对政府承认统考反对到底。这说明了,希盟在承认统考的问题上,没有共识。


另外,国会在野党大力反对的消费税(GST),希盟也是各自表述。敦马说,取消消费税后,将会恢复销售税(SST)取而代之。希盟其他领袖,有的说取消,有的表示推行“零消费税”,有的说减少税率。我们到底要相信哪一个?


华社往往忽略的一个最关键的问题:既然希盟认为纳吉管理国家管得十分糟糕,那敦马有22年执政经验(再加上他担任部长的经验,就有超过30年的经验了),为何不能提出比国阵更好的替代政策?


希盟在组织与政策方面,都没有什么“好介绍”。反观巫统,组织上来说,目前处于非常佳的状态。即便如此,对选举有丰富经验的巫统,当然知道不可轻敌这回事。大会通过议案,明年的党选举主席及署理主席两个高职不竞选,以全面迎战来届大选。而巫统的50万名(约占总党员人数的六分之一)妇女党员及领袖,将在来届大选拉票(组织)扮演关键的角色。政策方面,国阵政府在纳吉领导下的政府、政治以及经济转型政策,还有具有前瞻性的国家转型2050(TN50),已经看到许多成果。


华社对政府的政策渐行渐远

可悲的,华人社会基本上还自困在国会在野党所设定的议题,如1MDB(还有什么“盗贼国家”)、统考、GST等等,却对涉及约310亿令吉的外汇损失百般维护。这样一来,华社对政府落实的政策以及其成果与不足的地方,渐行渐远!


华社可能长期以族群本位看问题(好像巫统的一些代表),没有看到巫统早已经是个建制(institution)。巫统领袖,不管威望多高,都需要靠“党意”。敦马哈迪虽然曾领导巫统长达22年,不可否认的也为国家做出了一些贡献—但同时也对国家造成了不少破坏,但是巫统党员还是以党为重。


早在巫统创立初期就是如此。巫统创办人翁查化,威望不可说不高,但是面对党员无法接受他开放门户给非马来人,最终不得不离开巫统。东姑阿都拉曼即便有“独立之父”的光环,但在巫统党员的压力下,不得不在1969年513事件后隔年黯然下台。再看看安华。不可否认,安华被马哈迪革除党、政职位导致巫统严重分裂,大量巫统党员随安华出走,但是他领导的人民公正党,还是无法动摇巫统主导的政权。而马哈迪在去年离开巫统,没有大量的巫统党员随他出走。 这明显的是出乎他预料之外。


巫统是捍卫马来权益的“源头活水”

虽然敦马哈迪与巫统决裂,成为巫统的头号敌人,但是巫统没有忘记历史,还是大方把马哈迪头像的大横幅,与其他历届巫统主席一起,挂在巫统大会举行的大礼堂。对巫统而言,巫统给了领袖平台服务人民。领袖可来可去,党却是捍卫马来人权益的“源头活水”!


所以,民主行动党的实权领袖林吉祥,把纳吉在巫统大会提到巫统要执政千年,扭曲为这是纳吉像“希特勒”,而且是违反民主的言论。这明显突显出林吉祥看不清巫统的领袖与其政党之间的微妙差别,更加没有看到在党层面,巫统是通过民主程序,争取党员的支持;在全国大选层面,则是通过争取选民的支持组织政府。换句话说,巫统能不能继续成为政府的主干,需要获得人民通过民主程序给予支持。


巫统在1946年创立,现任主席纳吉是第七任主席;民主行动党1965年创立,50多年来林吉祥一直是“实权领袖”,根本就不实践民主,还敢厚着脸皮指其他政党做着违反民主的事。而民主行动党的党选举,因为党职不直接选,而是间接选(也就是先选出20个中委,再由这些中委决定党职),民主程度比不上巫统,也比不上马华、民政以及印度国大党等等。


林吉祥一方面是因为“政治现实逼人”,不得不找一个有威望的马来领袖来争取马来选票。比政治现实更加逼人的,因为有威望的反对党马来领袖难求,他不得不放下身段,与第一号政敌敦马哈迪抱在一起,把老马当作能使到行动党入主布城的“救星”。这是无可奈何的选择,但是很多火箭支持者不明白,天真以为两个人走在一起是为了“救国”。他们更天真的认为敦马哈迪在马来社会有非常大的影响力,可以掀起“马来海啸”。


事实再次证明,离开巫统自组政党的巫统前领袖,不管在巫统的时候权倾全党以及在联邦政府内发号司令,但是离开巫统就等于丢掉整个舞台。无可否认,敦马确实可以吸引到一些马来人,但是这些数目是否足于对巫统带来巨大的威胁,是另外一回事。


冒犯马来统治者敦马影响力再挫

最近,雪州苏丹沙拉弗丁在殿下72岁华诞前,在12月11日接受英文《星报》访问,毫不客气地训斥敦马哈迪是个“危险人物”,其怒火会烧毁整个国家。之前敦马在一场“铲盗救国”集会发表“武吉斯人是海盗”是惹怒苏丹的“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易言之,敦马的行为举止冒犯了马来统治者,他在马来社会的影响力会进一步下挫。


大家如果有注意到的话,巫统大会连巫统前署理主席兼土团党主席慕尤丁以及土团党署理主席慕克里的名字提都不提。实际上,这次党代表大会,除了开会最初几天有相当部分的时间指名道姓花在攻击政敌外,接下来是相当集中的 辩论这个党的现在与未来。

 
而巫统主席兼国阵主席兼首相纳吉,在他的总结里提到今年7月全线通车的加影-双溪毛糯捷运(MRT1)是通过公开招标而完成的工程,还省了20亿令吉,也证明了选对的土著公司,还是可以完成任务,也证明政府的管理是好的。他说,这不像敦马时代的朋党。他坦言,他担任首相要处理的是敦马时期留下的“旧故事”,例如独立发电厂、巴贡水坝、珀华惹钢铁厂等等,当然还包括消失无踪的310亿令吉(指的敦马当首相时马来西亚中央银行炒外汇所蒙受的“外汇损失”)。


这是纳吉针对敦马时期猖獗的朋党影响至今的抨击。这些负面的影响,要纠正过来需要时间,更需要现有领导的政治意志力。


纳吉在总结时也抨击国会在野党联盟,在消费税(GST)、一马援助金等等的存废,无法有一个共识。他也提到他领导下的巫统,没有放弃维护土著利益的政治议程。对国会在野党杀伤力最大的,看来还是他对希望联盟由两个“老人家”(敦马哈迪及林吉祥)主导,无法提出新的思想,假如执政,如何能带动国家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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