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马华人周刊 · 专题

“新马来西亚”新思维
要救国华人务必当仁不让

 ·2018年1020

巫统创党72年,今年该党的党中央代表大会第一次以国会在野党的身份召开。巫统主席阿末扎希在巫统大会开幕礼上,批评首相敦马哈迪认同马来人是“穷人族群”,任由马来人被侮辱。

他说,马来人的经济地位如今依然无法超越非马来人,是因为受到歧视及缺乏平等机会。


他说:“今天的马来人大大遭受来自其他种族的白眼,因为过于依赖政府的津贴及协助,马来人被骂愚蠢及懒惰虫。更令人伤心以及惊讶的是,当我们的种族被指是‘穷人族群’时,这些人却是当今政府领导层的一分子,任由他的种族被如此侮辱!”

马来人仍难获得平等机会
他表示,很多马来人仍难以获得平等机会,尤其是在加入非马来人拥有的私人企业时,马来企业家仍然面对难以打进商业网络的问题,或是从非马来人控制的资源中获得具竞争力价格的产品供应。

10月1日,敦马在英国伦敦的查塔姆研究所发表《亚洲民主的前景》演讲时,重复“华人富有”的论述。

他说:“如果种族之间的贫富差距太大,一个种族富有,另一个种族则贫穷,那么就必须减少这种差距。这不是在歧视华人,但是事实上,华人在我国是很富有的,因此,如果我们没有减少这种差距,将会引起不稳定的局面。”

他说,当年我国接受华人和印度人成为公民,通常移民都是有活力的人,能在移居地克服种种困难,所以最终他们有好的生活,进而有种族贫富差距的情况。

他表示,如果这种情况不解决,就会让国家不稳定,所以必须采取行动减少差距。即使单一种族的国家,如果人民的贫富差距太大,也会造成冲突和紧张。

阿末扎希和马哈迪的谈话,相互辉映,讲的都是马来族群是“贫穷的族群”而“富有”的族群当然是华人了。

这样的谈话,传达了几个非常重要的讯息。

“改朝换代” 华人选民的关键角色
首先,即使华人在509年全国大选“改朝换代”扮演了关键的角色,但是华人“孤注一掷”却造成了两头不到岸的窘境。而且这是预料中事,本刊在过去一直就强调这一点。其次,种族政治是超越党派的。马哈迪的土著团结党,摆明就是个主张“土著至上”的种族政党,但是大部分华人选民对此是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却情愿盯着相对温和的国阵“喊打喊杀”。其三,马哈迪还是原来的马哈迪,对扶助马来族群,还是始终如一。马哈迪自己坦承,他还是原来的他,即使客观环境改变了,但现在的行事手法和以前没有差别。其四,也可能最现实的,就是希盟政府已经表明政府缺钱,华人比较富有,应该多做出牺牲。

华人两头不到岸,是什么意思?一边就是以为“只要不是国阵”,华人的命运就肯定会改善,不再受到歧视。但是在“铁了心”选出了的政府之后,在种族政策趋向保守后才发现换了政府,情况不一定好,但因为面子问题到现在反而保持“沉默是金”,有的还硬拗,逃避现实。

另一边厢,在野的国阵(主要是巫统),在现阶段也不敢寄望华人选民“回心转意”,唯有继续走马来人优先路线,使到伯拉与纳吉领导下比较中庸的政府,一去不回头。同样的,只得到不到25%马来选民支持的希盟,特别是土团党为长远计,还是必需回到根本:争取更多马来人的支持。现在要先在言论上安抚马来同胞。

毕竟,马来族群占我国人口的多数,得到他们的大力支持,才是继续执政的“王道”。相反的,华人作为只占我国人口不到四分之一的族群,即使在509大选成为了“造王者”,但长远来看,并不能形成足于依赖的选票来源。

政治只有永远的利益
敦马不会不知道,在他第一次担任首相的时候,华人对他并不友善。而在他还在国阵的时候,批评到他一文不值的政治人物现在不但与他“化敌为友”,处处为他辩护,但如果有一天会倒戈相向,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说到底,政治里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如果敦马是代表国阵,他在伦敦的一番言论(之前在国内也讲过同样的话),必定遭到民主行动党的口诛笔伐,行动党的做法还会得到许多华人的掌声鼓励。敦马现在领导代表希盟,行动党不骂了,华社也不是大声谴责,最多只是发发牢骚。

也就是说,华人选民以手中一票教训了国阵,特别是几乎完成了剿灭马华的任务,但是现在却只能展示阿Q精神,而不能把马华当作是挡箭牌。再说了,马华成立以来第一次成为国会反对党,到现在还不清楚未来要怎么走下去,又怎能当个称职的国会反对党呢?

华人当然还幻想改朝换代后,新政府在民主行动党“加持”下,一定完成了马华在朝60年无法完成的任务,也就是让大家不分种族,各族“平起平坐”。这完全是发白日梦。敦马和阿末扎希的“华人富有”的谈话,仍然不能让大多数华人从白日梦清醒过来。

敦马阿末扎希谈话有事实根据
敦马和阿末扎希的谈话,是有事实根据的。平均来说,华人的经济状况比马来族群和印裔经济状况好。要是超越种族,而以阶级的角度来看,当然也有不少需要政府协助的贫穷华人。扶持政策不分种族,应该是“新马来西亚”需要追求的理想。问题是:把经济地位和某个种族相提并论,仍然是个主流思想。

同样的,把种族和政治相提并论,亦是我国摆脱不了的事实。种族政治,不但没有过时,而且还是超越政党的—即使那些以多元种族自居的政党,还需要靠种族政治生存。马哈迪亲口说了,土团党就是个种族政党,这是马来西亚的政治现实。

也许,华人爱说不喜爱种族政党,但是华人选民在509的投票趋向是种族政治非常强烈的铁证:近100%的华人选民,支持希望联盟,而马来选票整体来说还是比较分散的;印裔选民也是如此。行动党一些领袖,也告诉大家不要从种族看问题。

在政府层面来看,敦马主导的希盟政府,还是需要延续国阵的扶弱政策。国阵虽然成为国会在野党,但是国阵政府推行的许多政策特别是那些关系到华人权益的政策,并没有因为“新马来西亚”而被唾弃。或许,很多华人可能不想正视的是,敦马说他还是按照旧的方法做事,也就意味把他第一次当首相—也就是华人爱说的“国阵腐败60年”的其中22年,重新包装。

希盟在“意料之外”赢得超过半数的国会议席,能够顺利组织政府,敦马是最关键的人物。希盟里的其他国会议员,根本就没马哈迪的那种威望。大家都知道,敦马是个“强势领袖”—在很多课题上特别一些国际上的课题敢怒敢言、敢作敢为。因此他坦承表示他还是用旧的方法管理这个国家,也就意味着我国又回到强人领导的国家。

需要严父般的政治人物监管
国家独立迄今,已经过了三代人的时间,但是华人社会不变的政治文化就是:需要有个严父般的政治人物监管,才不会有太多的反对声音。第一任首相东姑阿都拉曼、第五任首相阿都拉巴达威和第六任首相纳吉,都是比较温和的首相;敦拉萨、敦胡先翁和敦马哈迪,是比较严厉的首相。他们三人领导时,华人选民要反国阵,特别是尽管对敦马的强硬手法很有意见,也不会反得太出面。因此,在2003年马哈迪退位后,很多人以2004年全国大选各族给予阿都拉大力支持,表现了人民“庆祝”告别强势首相马哈迪,但是在2008年及2013年,我们看到了华人对伯拉和纳吉温和的领导,非常不满,在2018年热情的欢迎敦马回朝。

也许,这是华人的政治宿命。只有像敦马这样的强势领袖,才有办法驯服华人社会—而且,敦马第二度拜相的亮点,是让他的最严厉的批评者林吉祥转变为其辩护士,安华也和他站在同一阵线。这一次,没有强大的反对声音,敦马更有有机会完成他第一次任相的时候未尽的事业。

一个政府能够不能够受到信任,继续受到支持,讲完了就是一句话:经济。也就是政府是不是间接或者直接的营造一个有利经济发展的环境,让大家都有机会就业或创业。企业赚钱,人民基本上都有工作,政府从税务中有更高的收入,也就是能够再分配财富。

不过,希盟执政后不久,就先告诉大家我国因为前朝政府累积的国债太高,政府缺钱,因此成立了一个“希望基金”要民众自动自发“捐钱救国”。据报道,“希望基金”在9月份正式停止接受捐款时,已经筹到近2亿令吉;捐款人大多数是华人。这就证明了敦马的说法:华人还是比较富有的。

之后,财政部部长林冠英“预告”明年度的财政预算案,是个艰难的预算案,民众因此需要做出牺牲。当然,需要做出最大牺牲的应该是华人。

救国需要靠“经济蚂蚁”
在国阵执政期间,有些华裔同胞喜爱说华人缴税最多,但是却没有达到相应的对待,因此对国阵政府的“歧视政策”极度不满,才说想到换掉政府。换掉政府,让敦马这个“旧人”当首相,华人社会务必当作是可喜可贺的;而敦马再提出拉近马来人和华人的经济鸿沟,要华人继续做出牺牲,更加乐意的缴税,也许就是敦马“救国计划”里的重要组成部分。可以这么说,救国还是要靠马来西亚首富丹斯里郭鹤年口中的“经济蚂蚁”——海外华人。

所以,敦马一再提醒华人富有,从一个角度来看是承认了华人即使经过40多年来新经济政策及相关政策的“压迫”,但还是能够好像武僧一样经过木人巷的考验,因此可以在“救国”方面扮演决定性的角色。当然,我们也不能责怪民主行动党对敦马的“种族性”言论不会反应过敏,毕竟行动党一开始就说该党是超越种族的,不仅仅代表华人。因此,华人在新马来西亚应该有个新的思维,以马来西亚人的身份救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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