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马华人周刊 · 专题

巫统若输马来人政治大调整
华裔政治只有靠边站的份儿

 ·2018年1月13日

民主行动党政治教育局主任兼居銮区国会议员刘镇东,曾提出“巫统边缘议席骨牌效应”,要反对党联盟专注巫统在半岛赢取的73个国会议席的其中只以少量多数票取胜的32个国会议席,结合“马来海啸”的到来,这些半城乡国会议席,“必将成为巫统的政治葬身之地”。


在他看来,国阵的39个国会议席(包括2014年国阵的民政党在补选重新夺回的安顺区国会议席)的多数票低于总投票数的10%,是巫统的“软肋”,应该集中火力在这些选区,以便可以形成“骨牌效应”。


在第13届大选前,刘镇东也曾夸口要在柔佛“火烧连环船”,大目标是要击溃巫统的这个传统堡垒州,小目标是要把柔佛的马华连根拔起,以此之势迎来“改朝换代”。大火确是把马华的大船烧了差不多沉没了,但巫统依然屹立不倒:巫统候选人输掉的振林山及峇株巴辖,还拜华裔海啸所赐,马来选民并没有行动党宣传般的要推倒巫统及其主导的国阵。


现在提“骨牌论”,虽是新的名词,却与“火烧连环船”的主意没有差别。不管怎么样,要是缺了马来人的支持,仍然会重演上届大选“华裔支持民联,巫裔支持国阵”的局面。不要忘记,第13届全国大选,即使有安华这个魅力领袖,反对党联盟也无法争取马来选民的大力支持。现在老马加入,再加上根本不起眼的诚信党主席莫哈末沙布,可比安华更厉害?可挑战伊党的宗教以及巫统的世俗斗争目标?


诚信党来届大选等行动党施舍

实际上,自独立建国以来,马来人政治(至少在马来半岛的马来人政治),完全由巫统及从巫统分裂出来的领袖组织的伊斯兰党之间的竞争。从巫统分裂出来的多个政党,要数伊党存活的时间最长,其他要不昙花一现,要不就夭折。以此引申出去,取代民联的希望联盟(希盟),只能依赖火箭。


不难预料的,为了支撑刘镇东的“骨牌效应”的预测,行动党必定大力推销两样东西:一是,从伊斯兰党分裂出来的“开明马来人”以及其他“开明马来人”;二是,“改朝换代,希望还在”—敦马能够掀起“马来海啸”。


因为现在已经与伊党的当权派断绝关系,行动党在“非友即敌”以及“敌人的敌人就是我们的朋友”的敌我分明的二分法下,该党的攻击目标,也将从巫统扩大到伊党,并抹黑伊党与巫统合作。


一句话,凡是与巫统合作的,都是站在邪恶的一边。上两届大选,行动党大力推销伊党,并把伊党上上下下的领袖,吹捧为天使般的人物。现在伊党不听行动党的使唤,行动党改变策略,妖魔化伊党,这些之前天使般的人物,突然间变成魔鬼般的人物。而以前被火箭妖魔化的敦马,现在成为希盟的领军人物,火箭把他美化为改革我国体制的不二人选。


华裔要是相信巫统是“邪恶的源头”,来届大选必定完蛋,因此继续跟着行动党麻痹人心的宣传手法起舞,那将是华裔政治慢性自杀的最后一程。即使我们接受刘镇东的预测,巫统在半岛完蛋,但这只意味着一件事:马来政治大洗牌,巫统可能在处于其成立以来最低潮,但这并不意味着它会在我国政坛上消失,相反的,华裔政治进一步被边缘化,却是可以十分确定的。


所谓的马来政治大洗牌,可从几个角度来看。


巫统议席预料仍然是众党之首

第一,巫统在第14届大选要是失去很多议席,但是所得议席还是众党之首,它将会寻求与其他政党合作,行动党到时可以是巫统拉拢的对象。政治没有不可能的事,而这也意味着行动党与“魔鬼”结盟,华裔情何以堪?行动党表明不代表华裔,怎会为捍卫华裔权益而奋斗呢?


行动党从来就宣传要跨越种族,但实际上一直都靠华裔的支持才能存活下来。简单的说,行动党是讲一套做一套:维护华裔的利益,不是其真正关心的目标;通过各种可行的方式,争取华裔支持以便其能继续保持在我国的政治地位,甚至成为中央政府的一部分,才是其终极目标。


而为了满足其终极目标,行动党多年以来,却是炒作华裔关心的课题,来争取华裔的支持。这些课题,包括华人在经济、文化以及教育等权益。炒作这些课题,行动党当然是明目张胆的公开搞它表面上反对的“种族政治”—也就是灌输华人对马来人主导的政权的怨恨,使到华人几乎集体无意识的认为,巫统主导的政权一倒,华人就可以抬头做人。


持平而论,这是民主行动党宣传策略日久见功的表现;马华与民政在这方面,只能处于挨打的局面。在过去的两届大选,这倾向更加明显。这华裔一面倒支持行动党的后果,是许多华裔看到但却是拒绝承认的事实:马来人在朝,华裔在野。


华裔政治慢性自杀的具体表现

说到马来人在朝,华裔在野的问题,这就是华裔政治慢性自杀的具体表现—华裔选民不要华裔代表在国阵政府,其中一个解读是由非华裔来捍卫华裔的权益。这符合华人认为马华、民政及人联党在联邦政府“捍卫”华裔权益无能为力,因此有没有华裔代表在联邦政府并不重要的逻辑。


即使种种事实摆在眼前,大多数华裔选民因为听信行动党所制造的各式各样的“天上馅饼”,其中包括“五月五,换政府”,以为民联在安华的领导下,必定能够入主布城,就孤注一掷要推倒国阵,以为这样一来,巫统就无法执政。按照火箭给的药方,巫统不执政,华裔的命运会比巫统执政的时期好。


至于民联三党执政中央会比国阵执政中央好的想法根据何在,华裔不问,最多只能够说“两线制下,政党可以互相制衡,华裔的政治前途肯定会更好”作为回答。可是,按照民主政治的游戏规则,数字非常重要。在种族政治仍然尾大不掉的大势下,华裔难道不是以卵击石?


华裔在马来西亚的人口比例,多年来都有下跌的趋势。根据2010年大马人口普查及房屋报告,我国华裔人口的成长率,在2000年的千禧年后已放缓,比不上1990年代的华裔人口的蓬勃增长。


迄至2010年,大马华裔人口,只占国民比例的24.6%,马来人比例占54.6%,再加上其他土著,土著人口占总人口的67.4%。


第二,即使行动党在下一届大选在希盟各党中赢得最多议席,它依然无法单独执政。即使巫统主导国阵,也无法单独执政,行动党何足道哉!因此,行动党还需要与行动党所属阵线以外的政党结盟。而在这寻求结盟的过程里,其对手依然是巫统。


马来人大团结与地缘政治

巫统即使处于劣势,但是却有着行动党所没有的筹码:马来人大团结,再不够的话,就像现在一样,天平倾向“地缘政治”—也就是让东马两州在全国政治扮演更重要的角色。


也就是说,改朝换代,告别不了腐败,当然也告别不了种族政治。巫统可能失去昔日的光辉,也可能取得创党以来最糟的成绩(事实上,巫统本身在第13届大选的表现,比第12届大选佳,国会议席从79个增加到88个;行动党的国会议席,则从28个增加到38个)。


即使“骨牌效应”真的发生在巫统的“边缘议席”,巫统至少在半岛保住41个国会议席,加上东马(包括纳闽)巫统的15个国会议席,就有至少55个国会议席。加上东马国阵其他成员党的34个国会议席,国阵还能够保住至少89个国会议席,只差23个国会议席就可以简单多数组织政府。这些数据,完全是行动党单方面且超乎想象的计算,因为我们不要忘记国会反对党本身有28个“边缘议席”,而所谓的“边缘议席”并不都是敌对党的囊中之物,而刘镇东眼中的非边缘国席,也不是稳赢的。


具体问题具体分析不能天马行空

以安顺国会议席为例子。在2013年全国大选,民主行动党的谢昂凭,以7313张多数票(佔投选票的15%)轻松击败对手马袖强;可是,在2014年举行的补选,马袖强反而以238张多数票击败其对手黛安娜。民主行动党认为包赢的选区,却以微小的多数票落败。火箭倒输7651张选票。可见,影响选情的因素多样,需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不能天马行空。


第三,巫统势力转弱,其实是假议题。正如上面所提到的,巫统在2008年面对了巨大的挑战,但在第13届所赢得的议席比第12届大选所赢得议席多出9个。即使出现好像一马发展公司的课题,巫统党员还是力挺巫统。马来人面对外来的攻击,可能在更大程度上让他们产生危机感,害怕失去政权,对巫统的支持率极可能不减反增。相反的,华裔支持反对党阵线,已经见顶,下跌的空间远远大于上扬的空间。


从这个角度来看,“马来海啸”是对国阵不利或者对国会反对党联盟不利,还是个未知数。声称巫统的“边缘议席”会像骨牌一样一个跟着一个倒,只不过是一厢情愿的想法。


即使我们假设更多马来选民对因为一马发展公司及相关课题,对巫统真的逐渐失去信心而不支持巫统,但巫统不会因此在马来西亚土地上消失。相反的,这是马来政治大调整,马来人继续主宰我国政治,华裔只能靠边站。


诚信党参选有利巫统或伊党

还有,一个从伊党分裂出来的诚信党,在行动党极力推销下,可以拉走一些华裔选票,而伊党与巫统,在混合区皆有一定的基本票,不会放弃委派候选人竞选(伊党更加可能为了面子问题,盯着诚信党候选人)。出现多个三角战,得益者非常可能是巫统。这在华裔选民占相当比例的选区尤其如此。我们可以预料,华裔选民在行动党鼓动下,不支持巫统也不支持伊党,而支持诚信党,这正中巫统与伊党下怀。


没了安华的国会反对党联盟,在下届大选的表现,肯定不会比上一届大选好;行动党深知公正党上一届大选还能够赢得30个国会议席,关键因素是“华裔大海啸”。如果峇东埔国会议席补选的成绩,可以当作是个指标的话,我们应该问的是:在一马发展公司及消费税被炒作成是“祸国殃民”,国阵处在劣势的当儿,旺阿兹莎为何无法取得更佳的成绩?相反的,彭亨州云冰国会议席补选,保守的伊党却取得一些突破。可是,伊党的突破,不等于民主行动党的突破。这纯粹是马来人政治的“小调整”,伊党得利,华裔实在没有理由感到兴奋!2016年砂州选举、雪州大港 以及霹雳州江沙国会议席补选,显示国阵获得更大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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