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马华人周刊 · 专题

“开明马来人”捍卫火箭帮倒忙
暴露火箭无法操纵希盟

 ·2017年8月12日

马来亚大学法律系副教授阿兹米沙隆7月26日在《星洲日报》专栏《无畏新世界》发表了一篇短文《妖魔化行动党》,文章一开头问了这样一个问题:“为什么总是妖魔化行动党?”,接着下来自问自答很简单:“因为巫统是种族主义者,他们要激发支持者们的种族主义。”


所谓“文如其人”,这篇文章赤裸裸的暴露他对民主行动党的宣传如何运作完全不懂,或者假装不懂—行动党也在妖魔化巫统。搞妖魔化不是某个政党的专利权;只要能够达到获得选民支持的目的,妖魔化政敌是政党之间斗争的必要手段之一。为巫统辩护的或者站在比较客观立场评论的,会告诉你民主行动党也在妖魔化巫统。


阿兹米对行动党宣传运作的无知,可从他的以下论断瞧出端倪。他说行动党在希盟的角色与其他盟党相比来说是来得小,在领袖排阵中只担任几个职位。他认为这是个“事实”,但是巫统制造一些无法证实的假象来妖魔化行动党。巫统的其中一个做法是指行动党背后操纵希盟。在阿兹米看来,这意味着希盟成员党的领袖都很弱,并允许自己被操纵。


越不过火箭夺走马来政权的坎

阿兹米不管是如何开明,到底还是马来人。他说马来人无法被操纵是个事实,但马来人在心理上,还是无法逾越华人主导的民主行动党要夺马来人政权的坎。你可说这是巫统长年灌输的结果(敦马功劳不小),但是大多数马来人“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是更加关键的因素。敦马过去几十年来批判(用含情绪的字眼“妖魔化“)行动党,现在却与林吉祥合作,是不是对其斗争、对马来人的背叛?


从大多数华人的角度来看,那是另一面风景。在民主行动党的宣传里,华人应该与马来人平起平坐—政治上也是如此。由巫统这个“种族主义”政党主导国阵,是无法容忍的。这已经是深入人心,因此许多华人对行动党“突然”拥抱敦马哈迪,感觉到自己活在另外一个世界,搞不清这到底是幻觉还是真实发生的事。希盟最高领导层的排阵,突出了“马来人至上”,叫华人情何以堪?


为了安抚华人,或者更加正确的说继续忽悠华人,自称是“无党籍超人”丘光耀,面对华人一股不满林吉祥与敦马抱在一起的情绪,辩称那是林吉祥策略的“高明”,是“骑马杀鸡”。很多人都看出,这是硬拗,不是什么辩护。


而林吉祥本身更厉害,要大家从“马来西亚人”而不是种族的角度来看民联最高领导名单。问题是:林吉祥不也是“马来西亚人”吗?为何就不能由他这个“马来西亚人”当仁不让领导希盟,由他来告诉马来社会由他这个“马来西亚人”领导希联何错之有?行动党靠“马来西亚人的马来西亚”的口号获得许多华人的支持,现在却屈服于“马来人至上”,完全是180度的转变,也毫不奇怪的让人联想到希盟难道不是国阵的翻版?或者,是比国阵更加糟糕的模式。


“马杀鸡”杀的会是哪一个“鸡”?

大家都知道事实是,敦马真的那么容易被人“骑”?这其实是阿兹米的论点。事实也是如此。过去几十年的较劲,证明老马胜林吉祥多筹。现在形势不如人,暂时委屈一下,待时机成熟再反击,到时也真的是“马杀鸡”(纳吉与林吉祥同样有个“吉”字,中招的“鸡”会是哪一个?)


从这个角度来看,阿兹米事实上也可能要为行动党被巫统“妖魔化”辩护,但实际上却是帮倒忙。华人读者看到的重点是:林吉祥根本没有能力操纵希盟的最高领导人。在许多华文报读者的心中,还是无法接受行动党竟然以国会在野党的老大之尊,屈就于还有待考验的新政党之下。行动党过去几十年来嘲笑马华“当家不当权”,现在自己反而才是名副其实的“当家不当权”。


没错,敦马哈迪有担任首相22年的丰富经验,建立了不可低估的影响力。但是在许许多多的巫统党员,甚至是马来人心中,马哈迪是靠巫统而不是靠他个人坐上首相的位子的。在7月30日,首相纳吉在为彭亨州立卑巫统区部大会主持开幕评论马哈迪表示即使希盟在来届大选赢得政权后不返回巫统的时候,表示巫统主席本身并不强,真正强的是巫统的300万名党员。


纳吉这番话是告诉敦马以及其支持者,他有300万名巫统党员做后盾。而敦马宣布不会返回巫统,或许是他在去年2月底宣布退出巫统以来,再次犯上的致命错误。试图“以退为进”离开巫统,敦马所犯的错误是以为自己比巫统还大,自视过高。而最近的宣布,看来是说“赌气”的话。过去两年来,敦马发动倒纳吉到倒巫统/国阵运动,但因绝大部分巫统党员还是保巫统主席纳吉而无法成事,而宣布与巫统划清界线,没有回头路。


像阿兹米这样的“开明马来人”,他们不认同巫统的斗争,但他们只是马来人中的少数。一些报章,包括马华控制的报章,喜爱刊登这些“开明马来人”写的文章,久而久之会让读者误会“开明马来人”占大多数。好像“25马来精英”(G25)也被高捧。这其实是对整体马来人政治生态的片面观看,高估了这些“开明马来人”在马来社会的影响力。


忽略了纳吉也是“开明马来人”

大家都知道,不认同巫统斗争的马来人,还有伊斯兰党的支持者以及具有左派思想的马来人;这当中,当然也有被标签为“开明马来人”。在追捧这些“开明马来人”的时候,咱们华人就是有意识或无意识的忽略了开明的马来人—首相纳吉。


为什么会这样?第一点,我们要知道纳吉是国阵这个联合政党的主席。这个联合政党,有代表不同声音与利益的成员政党。我们也不要忘记,即便是巫统本身也有不同的声音—开明、保守、极端等等都有。如何在这些不同声音与利益之间周旋,得到一个大家相对满意的决定,绝对不能靠好像阿兹米这样的“开明马来人”得个讲字—我们很少看到他们发表专业意见。但是,假如他们发表专业意见,我们尊重的是他们的专业或许能为国家朝更加健康的方向发展,不是因为他是“开明马来人”。


这么说,难道这些人就不可发表意见与建议吗?他们当然可以发表意见与建议。但是我们不要忘记对关系到我们利益的课题,大家不分年龄、性别、宗教信仰以及教育背景等都可以有自己的意见。因此,我们不能因为“开明马来人”讲的话,就是真理,是政府应该采纳的。往往,很多人有生花妙笔,但是对政府的运作与政治角力的复杂,未必比得上咖啡店“车大炮”的大叔高明。


关键的问题是:纳吉作为首相,不能像其他“开明马来人”一样靠一张嘴巴让自己感觉良好;他需要有所作为。可悲的是,我们许多华人不从“做事”这个角度来评估国家领袖的成就,反而对那些讲多多的人存有幻想。


或许,情况可能有所改变。


就以在7月17日全线通车的双溪毛糯-加影捷运,事实上就是国阵政府改善公共交通的政绩,是争取选民支持的手段。这庞大的工程能够在低于预算、提早两个星期完成,为人民特别是居住在巴生河流域一带的人提供过去我们只能想象的公共交通,是展现吉隆坡发展的里程碑或者是划时代的(game changer),在改变国家形象方面可以取得相当大的效用。


没有更强理由而发表酸溜溜言论

可是,已经认定巫统是妖魔鬼怪的人们,在没有其他更强的反对理由的时候,发表幼稚酸溜溜言论,例如这样的工程慢了人家几十年,有什么好炫耀的、这不是纳吉的钱是纳税人的钱、如果由希盟来做,成本更低覆盖面更广以及国阵不能把这工程当作政治目的等等。


庆幸的是,这些酸民毕竟是占极少数;而在极少数中,大都是因为党派立场关系而发表这些幼稚酸溜溜的言论。大多数人民还是给予正面评价。


第二点讲白了,是因为纳吉代表巫统。许多华人就对他自上台以来就采取的改革转型计划,全面给予负面的评价,分不清国家、政党与政府之间有一定的界线。这其实就是民主行动党妖魔化巫统所带来的严重后果,还感染到一些“开明马来人”。


巫统好歹已经存在了70年,主导政府也有60年,但在行动党长期非常负面的宣传下,变成了巫统“贪污了55年”(上一届全国大选的主要宣传),应该换了。要是大家有一丁点的历史感的话,对这句话会有很大的保留。


从1957年独立东姑阿都拉曼到敦胡先翁出任首相的34年之间,是个极其贪污腐败的政权?我们不要忘记,敦陈修信从1959年到1974年之间出任财政部部长。他对国家财政管理的严格,举世皆知。而在敦拉萨与敦胡先翁出任首相期间,我国的贪污腐败的情况并不严重。当时,我们华人感到非常不满的其实是新经济政策,不是贪腐问题。


马哈迪出任首相后   贪腐开始变严重

也就是说在这34年期间,巫统主导的政府,并不如行动党所说的“贪污腐败”。我们所知道的巫统贪腐的严重,其实是在马哈迪于1981年出任首相的时候开始变得严重(例如朋党的泛滥);安华是个搞金钱政治的能手,路人皆知。阿都拉以及纳吉,只不过是“继承”了敦马留下的大问题,要解决不是容易的事。


国会在野党特别是民主行动党权欲熏心,竟然鼓动华人支持导致国家(政府与私人领域)贪腐严重的巫统前领袖领导这个国家。在还没与敦马成为政治上的“朋友”之前,林吉祥“警告”华人要担心马哈迪主义(这是什么东西,可以要求林吉祥详细说明)在巫统的复辟;但是现在他和整个行动党却成为马哈迪主义在希盟“借尸还魂”的推手。


我们相信越来越多华人看到了这个不可思议的现象,不会再对民主行动党的宣传照单全收。行动党在上一届大选所赢得的华人选票已经饱和,来届大选只有下滑、没有上升的空间,所以“逼不得已”要与敦马合作,希望借马来选民的力量,增加扳倒巫统的几率。这无异于是“与虎谋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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