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马华人周刊 · 纵目天下 · 郑赤琰教授

 从客家文化全球化说到闽粤赣“客家文化特区”

 ·2017年10月28日

由香港中文大学之“香港亚太研究所”协办,香港梅州联会主办,于10月13日召开的《客家文化论坛》,借客家族群如何在全球化中既能传承自己文化之余,又能在全球复杂的政治演变的环境中“落地生根”,一方面不忘自己的文化认同,另一方面却又能建立就地的政治认同。时至今日,经历百多两百年,全球有海水的地方便有客家人,他们这次在港召开第二十九届世界客家恳亲大会,来自五大洲的客家社团代表,以不同国籍,以客族乡亲的身份汇聚在一堂,难得的是不管海多阔、地多广,国与国的距离有多远,共同的客家文化却牢牢把族人的感情维系在一起。基督教/天主教全球有十四亿人口,回教也有十四亿人口。客家人不用枪,没有宗教的推力,却能在全球立足,哪怕他们当年是被欧洲美国带到殖民地去当苦力。在非白人的欧美国家殖民地,欧美殖民地政权消失了,欧美人也不见有多少人留下不走,甚至一个都没有,可是客家人却全都留下来与殖民地人民协同建国。


国家认同与民系文化认同共荣

客家人在世界的经历说明了一个事实:国家认同与民系的文化自我认同可以共生共荣。这个现象所代表的世界意义,别的不说,单是对今天中国想用“一带一路”的大计打造全球化来说,便可有很大的借鉴作用。在今年在北京召开的“金砖峰会”上,习近平主席便指出,要“文明相通”才能顺利促成全球化。客家人成功在世界各国立足便是一个成功的全球化经典例子。有鉴于此,香港中文大学的“亚太研究所”便借这次客家文化论坛的机会,请来十多位学者在所内交谈今后开创客家文化研究计划,希望探讨客家全球化如何能“承先启后”帮“一带一路”顺利完成“世界大同”的宏愿。


本文作者受邀在大会上作主旨讲者,提交大会的论文长达万言,这里没有篇幅详细转述。在大会上半个小时的论述中,主要是介绍全球客家社区分布的情况与他们的社区组织,通过七十多个国家的社团恳亲大会,半个多世纪来,每隔三两年便聚会一次,通过聚会全球客家人的网络关系得到加强,客家人的文化认同也因此变成全球化。这种现象在论文中援用了诺贝尔得奖者罗伦兹的理论:“礼化行为”作出解释。据罗氏的研究,任何一个物种,其进化的高下,决定于物种本身的礼化行为,从共同的“礼节”(Rite)建立起行为的规范,“礼节”越完善,规范也越完整,物种的凝聚力也相应地得到加强,其求生存的生命力也越坚韧。


“修族谱”巩固客家网络

用这套“礼化行为”来验证客家文化,当可发现客家人文化极富有礼教,尤其是家庭的礼节更是家族绵延源远流长的关键。从闽粤赣三省边区客家人的南迁历史来考究,单是为了要确保家族不失去联系,每个姓氏的家族都有严格要求“修族谱”,哪怕后人远迁天涯海角,他们都会把新添家庭成员呈报祖家的祠堂记录在“族谱”上,少说也有十几二十代记录下来的族谱轻易可在那三省找到。本文作者曾在岭南大学做过一次与宁都县的族谱展览,历史最久的达400多年。由此可见,因为有了族谱的记录,家庭的联系也就无远弗届,经久不断。正是因为以家为核心的文化,客家人在全球各地的文化网络也就巩固不断。


本文作者早在1992年便在香港崇正总会理事长黄石华的推动下,在香港中文大学召开了“第一届国际客家学研讨会”,接着也在中国重要客家县如四川龙泉驿、福建龙岩市、以及新加坡、吉隆坡、台北中央研究院、香港等共举行过九次国际研讨会。在研讨会被讨论得最多的一个议题是如何能继续把客家文化传承下去,大家最担心的是客家话的消失,讨论到没有客家话还会有客家人吗?还会有他们根深蒂固的家庭文化吗?这种研究指出来的问题是根据不少地方如台湾、香港,以及欧美各地的客家后裔已失去他们的客家母语。若从犹太族群在1948年在以色列复国之前的两千多年见证到的经验来看,他们分布在世界各地也都能把犹太人的文化与族人的认同维系下去。既然客家人的家族文化也根深蒂固,在世界各地两三百年都能维持不变,很有理由相信客家人也能像犹太人那样其文化具有坚韧的生命力。


“一带一路”借鉴 客家人全球化经验

在这次研讨会上,其中讨论到可从研究客家人的全球化经验,给“一带一路”借鉴,甚至可善用客家人的全球网络为“一带一路”更顺利地在全球各地“落地生根”。这个想法也非不现实,过去中国共产党在赣南井冈山建立革命基地时,那里便是客家人的根据地,长征的第一枪便在客家县市的宁都启步的。江西省客家的兴国县人口只有二十三万,便有八万人参加长征,在福建省客家县古田召开的古田会议更是解放军以民为本开创党指挥军的发源地。今天中国共产党十九大也要人民军队不要丢掉“古田会议”的初心。由此可见客家人与中国社会主义革命的崛起早已有缘在先,现在“一带一路”走出去再与客家人结缘,客家人的文化礼节,不也是在“古田会议”的精神建树吗?


因此本文建议,为了更充分发扬客家文化,中国中央政府若能将闽西、粤东、赣南三角地带极具历史的客家聚居地建立为“客家文化特区”,再次强化客家文化不被流失,还可藉此为全球客家文化的根据地,藉此打造客家文化认同的向心力,让“一带一路”再启动世界正能量的“新长征”!


本文很相信将闽西、粤东、赣南三地的客家聚落规划为“客家文化特区”是个好建议。这样做既为发扬汉民系的文化,也为“一带一路”的“文明相通”增加正能量,何乐而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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