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马华人周刊 · 纵目天下 · 郑赤琰教授

特朗普要见普京有什么战略打算?

 ·2018年7月14日

特朗普在竞选总统期间便曾在其政纲中提出要和俄国讲和,他和希拉里不同的是,她继承奥巴马的对俄交恶的政策,在乌克兰与叙利亚两个火药库和俄国针锋相对。竞选失败后,希拉里的选举团队甚至还公开以揭发通敌的指控说特朗普与普京勾结,在选举上做手脚导致她落选。并因此搞出“通俄门”疑案,采用司法程序调查特朗普有无利用俄国驻美的人员搞选举破坏,此案到现在仍在调查中。但特氏却是老神在在,你查你的,我做我的。这回更索性正式和普京在芬兰的赫尔辛基定在7月16日展开峰会,由此可见选举时已决定下来的美俄打破僵局的想法,不是一时的灵感,而是经过熟虑的战略部署。


特朗普走“经济优先”外交

与奥巴马不同的是,特朗普的政治定位在共和党,奥氏的定位是民主党,两党的政治基因是民主党偏向受薪阶级,共和党建基在企业界,前者是挟富济民,后者是为企业打造商机。因此奥巴马及其过往的民主党总统对于国际关系谈政治多过谈经济,在国内玩的一套资源分配是否公平的政治问题,势必造成美企出走另谋出路的现象。这是过去战后几十年累积下来的现象。时至特朗普上台时,他所见到的情况是美企在美国严重出现“落后”,不但资金外流,连技术也转移,搞到美国有失去优势的危机。因此他一上台便提出“美国优先”的乾坤扭转大计,奥巴马与过往民主党总统的“政治优先”的国际战略马上被放弃,转而把“经济优先”来扭转逐渐走失的是美国优势。


为什么俄国会在特朗普的国际关系战略部署中会有别于奥巴马等一众民主党总统呢?在过去民主党人心目中所看到的苏联/俄国,其出发点都聚焦在政治,罗斯福想到的是苏联可助一把之力将日本彻底打败,杜鲁门战后急急用“围堵政策”包围苏联,其聚点也是“共产主义”威胁到“资本主义”的意识形态政治。肯尼迪与克鲁雪夫差一点在古巴危机中发动第三次世界大战,而且是核子战争呢!如此疯狂的冒险行动,也是“政治冒险分子”所为,当时英国哲学家罗素与美国的思想家李普曼(Walter Lippmann)便曾登高一呼:“宁做核子的奴隶,也不当核子之鬼”!轮到最近的奥巴马竟然可以为着乌克兰这小小的问题而在国际上发动制裁俄国的行动,也都是政治头脑发烧的成果。


民主党把俄国推到对立面

在特氏看来,民主党人如此把俄国/苏联推到政治对立面的结果,在国际上任何国家只要能够派上用场归队围困俄国/苏联,都可用军事与经济援助,哪怕是牺牲到美国的经济利益也在所不惜,于是乎在欧洲出现了“北大西洋公约”。在特朗普心目中,这个组织在美国身上提取了大量经济与军事便宜;在亚洲也出现了日本长期在美国身上“贪得无厌”,此外在中东及其他地区也都出现令他感到不满,甚至愤怒,这可以从他用“愚蠢”去抨击他认为失当的政策,可见一斑。


然则他又有什么办法可以在普京身上将之前美国的对俄国/苏联政策由政治战略改为经济战略呢?


一个最直接的想法便是由美方先解除其对普京的政治压力,然后才能在欧洲与亚洲身上施展“美国优先”的计划。就以欧洲来论,如果不与普京讲和,仍一味在欧洲战线上大力扶持北约来制约俄国,一来便制造机会让北约成员向美国要好处,二来也促使普京一味与北约对抗。处此形势下,俄国势成水火,美国要想解除北约对美国的依赖,那是不近情理的事。因此,要打消北约在美身上讨便宜,必须要同时解除普京来自美国的压力,这便是特朗普急于要和普京展开两国峰会的战略考量。


在中东的战线也是如此,特朗普当政面对到的叙利亚与伊朗问题,都因为奥巴马在这两国身上与俄国展开了军事与政治的势力争夺战,在叙利亚战线上更直接杠上俄国,随时可演变成美俄直接军事冲突。一旦全面失控,特朗普想要不穿上奥巴马的“奥鞋”也不由他选择了。这便是他急于要见普京讲和的基本考虑。


使中国不能摆脱美国市场

在亚洲战线上,因为奥巴马蓄意采用“岛链战术”去围堵中国,因此引发中美关系自2010年以来出现逆转,南海所谓“航行自由权”也被政治化为“主权”之争。在面对美国连番军事对抗下,中俄关系与中美关系也出现此长彼消。到了特朗普上台后,在他盘算中,若要改变中美贸易逆差,而又不致中美没有生意做,必须要将中国置于不能摆脱美国市场的境地。要做到这点,除了在“一带一路”海上丝路沿线国家削弱中国出路外,同时也要在陆上丝路阻止中俄合作开发经贸投资。


可是特氏看到的却是因为“岛链”战略导致中日关系恶化,相反的却是中俄关系走向紧密。一个最令特氏不想见到的发展是“上海合作组织五国”(上合五)给中国在中亚打开了一个丝路大出口,并由此通过俄国西向打通东欧以至欧盟,同时也由此通过巴基斯坦打通印度洋、中东以至非洲。这一来,要想在太平洋周边困住中国的经贸,俾使美国能有更具优势的谈判筹码迫使中国为其“美国优先”就范,便会出现困难。


基于这个考量,因此特朗普急于和普京讲和,目的之一就是不想把俄国推向中国成为一面倒,因而增加了其与中国的贸易谈判的难度。同时更作长远之计,如果让中俄迫向全面经贸投资发展,最担心的是让俄国在中国身上找到“社会主义发展模式”,以俄国地理与人口幅员之大,一个地处欧亚的大国,过去苏联打不开局面,正是因为找不到一个像今天那样能创造经贸奇迹的中国。


今天中国与俄国一旦携手合作发展经贸与科技发展,再加上中俄正在打算开发北极“丝路”的构想,对阿拉斯加的挑战更是不言而喻。难怪特朗普的执政班子开始看到美国再也不能把阿拉斯加只当成军事基地,而不作经济开发的做法,已然被中俄开发北极圈的谋划所惊醒。


基于上述的想法,可见特朗普急于要和普京召开峰会,不是等闲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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