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马华人周刊 · 热门议题 · 陈闵竺

槟州大水灾来袭 不全然是天然因素

·2017年11月11日

上个月21日清晨发生在槟城丹绒武雅土崩,造成11人死亡的悲剧让人心有余悸之余,两个星期后,槟州经过数个小时的滂沱大雨,导致槟岛80%地区水患,堪称为前所未有的世纪大水灾。根据报道,已经有7人在这场大水灾中死亡。


槟州治水委员会主席曹观友11月2日在槟州议会口头回答一项提问时披露,从2013年到2017年10月15日为此,槟城共发生了119次闪电水灾,截至今年10月15日,共有21次。2013年、2014年、2015年以及2016年分别有22次、20次、26次以及30次。也就是说,在过去三年,闪电水灾有增加的趋势。


把水灾定位为天灾有事实根据吗?

槟州这次大水灾,自然因素如庞大的降雨量是主要导因之一,但是同样不可忽略的是重要的人为疏忽。槟州的非政府组织早已经警告土地过度发展,恶名昭彰的“秃头山”就是一列。因此,那些因为受不了越来越多人批评槟州政府的人士,当然要把这次大水灾定位为天灾。但这是否有事实根据?


土壤专家Kam Suan Pheng博士(甘淑萍,人名译音)指出,以过去的降雨量与增加的发展所做的一项研究,槟岛的闪电水灾会恶化及加剧。现在,即使是短时间下雨,槟岛发生水灾的可能性增加。


最近超乎平常的降雨量,使到发生闪电水灾的可能性增加一倍。她指出,这是因为与大陆的威省相比,槟岛的地形与河流系统的复杂混合,此外,因为发展,这系统无法应付过量的雨水。


槟岛人口稠密水灾感受较剧烈

甘博士指出,从地势与水文的角度来看,槟岛与北海的河流是有差别的。槟岛有较复杂的地形,而其自然排水系统也是复杂的。丘陵跟着岛上的山脊,河流因此较短,水流得也较快。威省有更大的泛洪区以及较少的高地,河流长,河水也没那么急。此外,槟岛人口较稠密,因此我们预料水灾会被感觉到较剧烈。


她指出,自然系统曾经可以应付增加的雨量,现在因为更多土地开发,不再是这么一回事了。这自然系统就好像“海绵”(例如丘陵地、农场以及河岸等)一样存储雨水。它滋养树木,并蒸发以协助自然雨循环。在更多地方城市化后,“海绵”萎缩。因此,在有发展的地方,土地能吸收的多余雨水减少并形成闪电水灾。


当然,对许多人而言的常识是:山被砍伐,雨水和着泥浆下,再流进河里,河流因此堵塞变浅,也就有我们看到的“拉茶”颜色的水。


甘博士也引述槟城水务局前主席Kam U-Tee在2008年10月槟城发生的大水灾后,已经预测会有今日的后果。他说,垄尾(Paya Terubong)及巴央巴鲁山谷已经转变为混凝土护坦(也就是不能存储雨水),因此导致水源直接流进河里,即使是适度的雨量,也会导致闪电水灾。Kam U-Tee同时把闪电水灾归因于铲山活动,导致山坡受侵蚀,带泥的雨水堵塞河流,使到河流变浅。


专家早有预测 不应归咎自然

她认为,这观察到今天还是准确的。也就是说,专家已经在9年前就预测会有今天的局面,我们能够一股脑儿归咎于自然灾害吗?


事实上,这次槟州大水灾,林冠英及其领导的州政府之所以会受到党内外人士的抨击,其中重要的原因是他把非政府组织的警告当耳边风,显示了权力的傲慢。但是,从宣传的角度来看,那是因为林冠英在2015年东海岸大水灾的时候,讥笑吉兰丹及彭亨州政府种下的祸根。


当时,他指出因为丹州政府贪污,才造成大水灾,并扬言要是给国会反对党执政彭亨州,可以在一年内解决水患问题。以他过去的言论,套用在槟州大水灾,那不就等于说槟州政府与丹州政府一样贪污?执政近十年无法解决自家水灾问题,何以解决彭亨州水患问题?


正如本刊在第245期所提到的,要是依火箭在执政槟州提出的CAT(能干、问责及透明)为标准来衡量,林冠英应该在第一时间里引咎辞职。


讲到底,这次大水灾发生,最应优先的任务是给予灾民的协助。在这方面,国阵倒是表现了1个马来西亚的精神。2015年东海岸大水灾,伊斯兰党执政的丹州受创最大,但是联邦政府还是第一时间给予救援。这次槟州大水灾,也是如此。根据报道,国防部部长希山慕丁指出,国防部对509监测队后备军团在11月5日凌晨1时30分接受指示出动,凌晨3时开始救灾,行动室4时30分启动。


从接受指示到救灾,联邦政府的行动党显然是比林冠英在3时34分才致电要求大马内政部部长兼副首相阿末扎希为槟城水灾提供救援快得多了。而首相纳吉说,国家安全理事会负责协调救灾工作。这显示国阵服膺“人民为先”的承诺。因为按政治“回酬”来看,这些及时的救援看来不会带来选票。


让人感到欣慰的是,朝野政党展示放下党派立场,共同救济灾民。可悲的是,我们还是看到有些政治人物想把课题政治化。比如,砂拉越州行动党主席张健仁,在还搞未清楚状况之前,就批评扎希不应该等到林冠英求救,应该主动。正如上面所提到的,中央政府救援行动比林冠英的一通电话早得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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