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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光耀“三大法宝”能否确保行动党永续执政?

·2018年6月9日

首相敦马哈迪在谈到我国“改朝换代”时提到,马来西亚的选举结果,可能对新加坡的政局产生冲击。


大马“政治地震”影响新加坡

他认为,大马的“政治地震”会越过柔佛海峡,对新加坡的政治局势带来影响。“我觉得新加坡人跟马来西亚人一样,对于独立以后同样的政府,同样的政党感到厌倦。”换言之,马哈迪认为,新加坡人也会想要“变天”,要用手中的选票把从1959年执政至今已经59年的人民行动党政府推翻。


不过,生前牢牢控制着新加坡政权的李光耀深谋远虑,利用“三大法宝”控制着人民行动党、国会和一般民众,确保执政权掌握在人民行动党的上层领袖手中,即使他已经去世,这“三件法宝”仍然有效的支撑着人民行动党,人民要通过选票把其政权推翻委实不易。


这“三件法宝”是:(1)人民行动的“幹部党员制”;(2)国会选举的“集选区”制;(3)箝制人民权利的“司法专政”。


“干部党员”控制人民行动党

在实行选举度的国家的政党,一般上至少在表面上所有党员是平等的。只有新加坡的人民行动党例外,有“干部党员”和“普通党员”之分。这是李光耀访问梵蒂冈之后,从罗马天主教教会通过红衣主教选举教皇的制度学来确保控制人民行动党的好办法。普通党员通过党总部或党支部直接入党;干部党员则须由中央执行委员会遴选,经批准后加入,他们人数只有几百名。只有中央委员会挑选出来的干部党员,有权推举候选人进入中央执行委员会,正如只有教皇委任的红衣主教,才有权推选新任教皇一样。这样一来,干部党员控制中央执行委员会,再由中央委员会控制党的核心。即由极少数的党内上层精英控制人民行动党和新加坡政府,也确保李光耀的长子李显龙成为新加坡的第三任总理。普通党员对人民行动党的运作无从置喙。


“集选区”对执政党有利

人民行动党维持政权的第二件法宝是实行“集选区”制度。在新加坡政坛上,原本是左派的社阵与“非共”的人民行动党对抗。在新加坡于1965年脱离马来西亚独立之后,由于新加坡社阵受到中国“文化大革命”的影响而抵制民主选举,而其他反对党不成气候,独立后的好几届大选,人民行动党赢得全部国会议席。


不过,到了后来,民主党和工人党等其他政党势力崛起,在大选中赢得不少选票,也赢得一些议席。


为了确保人民行动党长期执政,李光耀未雨绸缪,趁着反对党羽翼未丰之际,设计了“集选区”制度,即把国会议席分为单选区和集选区两大类,前者每个选区选出一名国会议员,后者一个选区选出多位议员。集选区制在1988年大选实行。在2015年举行的大选,共有13个单选区和16个集选区,后者每个区的议员人数4至6人不等。


按照李光耀的说法,集选区制度的实行,是为了确保在新加坡佔少数的马来人、印度人和混种人等的代表进入国会。因此,在每一个集选区的多位候选人中,必须有至少一位少数民族。


但这只是托词。因为以人民行动党势力之雄厚,多委派少数民族的候选人参加单选区竞选並中选不就行了吗?


因此,实行集选区的真正目的,是要使反对党难以胜选。因为反对党要在集选区派出有分量的少数民族候选人很不容易。


总而言之,集选区的设计,主要要确保人民行动党胜选。由于这样的制度对执政党有利,政府不断增加集选区数目和每个集选区的议员人数。因此,尽管人民对人民行动党长期执政有所不满,把抗议票投给反对党,使各反对党总体得票率增加,但在2015年举行的上一届大选中,只有工人党赢得一个单选区和一个5人集选区。89名议员中,只有6名反对党议员,佔7%。


整体而言,要在不公平的选举制度之下通过选票打倒人民行动党政府谈何容易。


“司法专政”产生“寒蝉效应

我们说中国和越南等共产国家是“一党专政”,以前的印尼、缅甸和目前的泰国由军人掌控国家是“军事专政”,新加坡则是少有的“司法专政”的国家。


在李光耀时代,新加坡政府利用“内部安全法令”在不经审讯的情况下监禁反对派,削弱反对党的势力。其中谢太宝被监禁和软禁超过30年,比南非的曼德拉被监禁的时间还要长。被李光耀监禁的政治犯数以百计,被监禁10年以上的人数不胜枚举。新加坡的“内部安全法令”仍然有效,但政府近年来少有采用。


不过,政府通过诽谤法令控告异议人士和批评者,把他们送入监狱或是通过巨额罚款使他们破产,产生“寒蝉效应”,使到很少有人敢于批评政府。


只是在李光耀去世后,尸骨未寒,其女儿李玮玲和孙子李绳武(李光耀的幼子李显扬的儿子,李显龙的侄儿)敢批评李光耀时代立下的新加坡的法律“司法不公”。不过,李显龙並没有提控他们,在这点上,倒是“亲情重于法律”。


在人民行动党执政下,新加坡人民的物质生活不错。不过,在不自由的气氛之下,人民有机会也要用选票发泄。例如,在2011年的总统直选中,在“三陈鼎立”之下,执政党推出的总统候选人陈庆炎博士只获得总选票的34%当选,得票只比排名第二的候选人多出几千票。


因此,在去年举行的总统直选中,政府以要让马来人轮任总统为由,让原本是印度人的哈莉瑪 • 雅各布以马来人的身份竞选总统,在没有对手竞选的情况下当选。要是由陈庆炎竞选连任,落选的几率很大,那对于新加坡政府、人民行动党以及李显龙都会是很大的打击。


总体而言,李光耀留下的“三件法宝”,对于延续人民行动党在新加坡的执政权有很大的作用。不过,如果大多数人民对该党长期执政的确感到厌倦,而各反对党为了共同目标而精诚团结,新加坡“变天”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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