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马华人周刊 · 网络世界 · 关山渡

 脸书关注率波动臆测 拉票务实网络无捷径

·2017年10月28

第14届大选确实日期未有眉目,朝野政党在网络上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无日无之。最近出炉的民调报告,显示各政党脸书关注率,都有不同程度的波动起伏。关注率并不代表支持率,或理想化为实际选票。即使网络大受欢迎,政党和政客还是得脚踏实地、务实耕耘,才能确保延续政治生涯。

本地社交媒体研究机构PoliTweet(网址:https://politweet.wordpress.com/),运用原始阶段的大数据技术(Big Data),搜集政党活动情报、一探政治温度,近日公布新报告。然而,我国政治情况复杂多变,有族群、地缘、宗教、文化等分歧点,研究意识形态,方法须符合多样、即时、灵活等条件,方能准确反映真相。


国阵与希联格局大同小异

报告指出,自2016年11月以来,2400万名各年龄阶层网民(其中19%或450万人为13至20岁),定义为潜在选民,关注各政党显出不同频率。其中,民政党关注率大跌86%,有人猜测其政治前途岌岌可危,可是也未必准确。国阵部分成员党关注趋势,有断崖式狂跌现象,其他成员党数据平衡,在野的希盟格局也大同小异。


1900万名成年脸书用户,其中1400万人使用英文、1100万使用马来文、370万使用中文,重叠语文使用者也不少。所谓的关注度,即使用特殊电脑计算方法,鉴定脸书用户是否跟随政党状况,例如表态时提及、分享相关新闻、按赞或其他表示等等。


无论如何,密切关注并不等同友善支持,也有可能网民严厉批评,或是恶意数落谴责。所以,单从关注率一个项目,并无法判断网民的真正意向,以及如何看待政党政治。


截至今年7月,脸书整体关注率,国阵有51.36%(330万人次),希盟只得9.38%(60万人次),两边都关注者有39.06%(250万人次)。去年11月至今年7月,巫统骤失40%关注者(330万人次)、伊党失59%、公正党失10%,民政党最为惨烈,减幅多达86%。马华、国大党也难逃暴跌迹象,个别跌幅74%和47%。


早在去年的Politweet报告,即暴露行动党关注率以惊人幅度递减,即3个月内,从460万滑跌至110万人次。当时,舆论诠释为物极必反,引起不小的震动。今年该党表现中规中矩,7月份保持130万人次,但比公正党的180万人次来得少。


华语源流网民关注巫统激增

Politweet报告题为《不同语言群体的脸书政治关注度(2017年7月)》,副题为《华语源流网民的政治关注度》。令人瞩目的,华语源流网民在5月至7月期间,面向巫统的关注度激增222.22%,人次总共40万,行动党增幅22.86%、公正党增幅12.5%,伊党减幅5.71%。报告指出,若以地区划分,华语源流网民关注巫统,依照地区次序为雪隆(16万7000人次,增幅180%)、柔佛(5万3000人次,增幅265%)及沙巴(4万6200人次,增幅471%)。


华语源流选民的行动党关注度有所改善,扭转去年大幅度滑落的劣势,特出州属依次为纳闽(增幅48.39%)、砂拉越(增幅35%)、槟城(增幅35%)及吉兰丹(增幅27.27%)。公正党方面,华语源流选民关注度提高州属,依次为吉兰丹(增幅41.67%)、纳闽(增幅25%)、砂拉越(增幅20%)及槟城(增幅18.52%)。


与此相反,伊党的华语源流选民关注率,雪隆地区下跌14.29%、柔佛下跌2.94%,其他州属稍微增长,即霹雳(增幅7.14%)、吉打(增幅7.14%)和槟城(增幅4.76%)。报告承认,除了吉兰丹和登嘉楼,行动党比公正党更受华裔选民欢迎;而槟城以外,巫统欢迎度比行动党标青。


10州马来文源流网民关注行动党大跌

相同一份报告说明,行动党在10个州属当中,马来文源流网民关注度大跌,包括雪隆地区(跌幅30.99%)、森美兰(跌幅25%)、马六甲(跌幅22.73%),以及沙巴(跌幅12.73%);关注度改善的有吉兰丹(增幅7.69%)、纳闽(增幅8.75%)及砂拉越(增幅1.96%),槟城和彭亨维持不变。


至于公正党的马来网民关注度,占优州属有吉兰丹(增幅40%)、纳闽(增幅22.45%)、玻璃市(增幅19.44%)和吉打(增幅18.37%),雪隆地区却删减6.38%关注度。


伊党马来网民关注数据,领先者有吉兰丹(增幅34.62%)、霹雳(增幅16.13%)、纳闽(增幅15.63%)及吉打(增幅15.38%)。


国阵老大哥巫统于所有州属,享有稍高的马来网民关注度,东马和槟城尤其显著,其他州属面临不一跌幅,有登嘉楼(跌幅23.33%)、雪隆地区(跌幅12%)、彭亨(跌幅10.91%),以及马六甲(跌幅5.71%)。


多数州属的马来网民关注度,行动党不如公正党,但于柔佛、槟城、沙砂及纳闽,行动党甚至比伊党享有更高关注度,其余8个州属,行动党正如所料输给伊党,另外2州平起平坐。


朝野必须争取21至30岁年轻网民

Politweet最新报告提及《反对党的趋势预测》,承认敦马力挺希盟后,希盟在7月份即提升40万人次关注度,幅度从48.44%增至51.47%,总人次达到350万,直逼国阵的580万。报告认为,行动党倚赖公正党,以获得马来网民的关注。此外,脸书用户年龄老化,朝野必须争取介于21至30岁的年轻网民,否则无法夺得混合选区。


各政党脸书关注率分析结果,的确出乎意料。然而,网民还利用其他平台,如WhatsApp,微信(WeChat),Line,Instagram等,以作分享、留言、按赞等政治表态,形式复杂多变,追踪加倍困难。新款即时通讯软体,功能与时并进、强大可靠,分散网络关注率,不让脸书专美。


此外,还得考虑合格的选民上网率,是否足以左右各国州议席票数?而一般的中间选民,若是未正式表态,即处于观望状况,难以纳入计算范围内。PoliTweet承认,应客观公正审视关注率滑落,有可能计算方式改变,或是其他因素导致变化,不等于大选会一败涂地,应消除这类刻板印象。


造假公司炮制幽灵粉丝混淆局势

不可预测因素,如投票前夕的助选策略、运筹帷幄、大环境政经气氛等等,决定终极政治走向。脸书曾大力过滤、管治用户,撵出和排除虚假、多重,违规专页,关注率相应起变化。另外也得考虑,人为制造脸书关注度可行,即专业造假公司炮制幽灵粉丝,蓄意提高人气和点击率,最后必混淆局势!


网络有其不可靠的一面,表面民意无法作准,这可从2016年的英国公投脱欧,以及美国总统选举特朗普当选,看出一般情况。网络上即使有大数据支持,结果可能令人大跌眼镜,只因为隐藏不确定因素,最终决定谁将脱颖而出!


尽管如此,去年Politweet研究国内政治倾向,提出重点评价,于2016年2月1日报告书中公布。该机构忠告,巫裔占多数席位增加,可继续主宰大选版图。而华裔命运背道而驰,因为人口比率萎缩,损害政治发言权。为了避免情况恶化,华裔为主的政党须审时度势,做出改革转型,否则必受时代洪流所淘汰。


所以,行动党应认清事实,选区以马来选民占多,华人议席多数转型为混合区。若只注重单元种族,必会坠入拉票陷阱。2008年和2013年两次大选,华裔为反对党大量灌票,结果我国现有222个国会议席,其中38个以华裔选民占大比率,全部成反对党囊中物,行动党独取35席,公正党占剩余3席,却无法改变中央大局。

今年10月,本地华文报章《东方日报》网络民调,有不同的论调。大部分华裔网民无法接受伊党,或是与她合作的政治伙伴。调查标题为《第14届大选意向测》,共有1万4601人参与网上投票,46.59%参与者认为,伊党选择联合巫统,31.79%认定伊党孤军作战,3.56%认为伊党心系希盟,其余18.06%不确定。

两者选其一伊党巫统平分秋色

值得留意,调查揭露若伊党与巫统当中选一,两者支持率平分秋色,但高达70.97%受访者,宁可投废票。读者投票考虑因素,以廉政(79.55%)和经济(78.61%)为主,其他的优先项目为种族平等、民主人权、教育和宗教。话虽如此,有56.09%参与者拒绝接受伊党,22.42%未有决定,21.48%不以宗教为考量。


投票方面,有88.82%参与者投票意愿强烈,只有11%左右放弃投票,或是未有决定。由此可见,网上出现的投废票号召,并无法取得多数认同。不投票者原因,为工作限制、不满朝野、消极认为投票无济于事,或是其他理由,所以放弃投票权。


民调只能作为方向指标,并不是拉票的捷径指引。此外,一些时事课题有立竿见影响力,例如10月14日,希盟主办的“爱国锄盗”集会,本来定下10万人出席目标,却只达一成左右。与之比较,2013年选举前夕,希盟前身的民联召开崛起造势大会,有10万出席者,声势浩荡,这次集会出席者很少,多少反映支持程度滑落。不久前登嘉楼州,由伊党独立支撑的“崛起2.0”集会,吸引25万人到场,规模自然无从比拟。然而,以集会人数判定政党动员能力,却有商榷余地。其中一个因由,网络普遍的直播视频,让不少网民待在家中,或是其他场合,即可身历其境。这样一来,若以出席人数单独判断支持率,必然产生误差。


“爱国锄盗”华裔出席者落到20%

“爱国锄盗”红色集会现场,由敦马宣读“东草场宣言”(Ikrar Padang Timur),却是其长达22年任期内,无法实践的政策理念。巫裔支持者占现场人数65%,曾经是最热情的华裔支持者,今次落到20%,剩余15%为印裔支持者。有网民推测,所谓的“马来海啸”,或难以现实中上演,规模微不足道!


一般社会观感为,人民热情大幅度减退,露出政治疲惫感。有人推断,即使选举即颗举行,除非有特别情况,投票率难以恢复2013年的高峰,即平均80%以上的水平。迄今,政治角力露出轮廓,西马半岛为国阵、希盟以及伊党三足鼎立,其他政治势力,或难构成气候。


前首相敦马领导的土团党,与行动党在希盟内全面合作,招来网络反扑呛声。土团党只吸纳土著党员,并表明服膺“土著至上”,非土著属于附属地位,这样的偏颇狭隘种族观念,与行动党一贯立场“马来西亚人的马来西亚”,主张各民族平等的理念,形成矛盾冲突!也是治国的一大羁绊,除非能参考国阵一般,存在矛盾结合、共享权力,否则前景难以乐观。


网络有各类的舆论见解,属于正常现象。惟必须留意的,民调只是一般参考,任何政党政治势力,无论是膨胀或没落,取决于如何脚踏实地,做好基本亲民工作。网络宣传只是起辅助作用,非拉票争取支持的灵丹妙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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